我老家那旮瘩的人什么都吃

“那倒不是。”

　　杰克赶忙澄清。

　　“我逃出来时带了钱。”

　　“但不多。”

　　“路上要吃饭、住店，还得避开雾隐会的人。”

　　“等到赫斯汀港，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伊莱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合理。

　　一位离家出走的贵族私生子少爷，就算临走前知道带钱，也未必懂得什么叫穷游。

　　更何况杰克带的东西不少。

　　单是秘藏箱里的超凡材料，随便拿出几样，恐怕都比普通人的全部家当值钱。

　　“那你为什么不卖点材料？”

　　伊莱斯指了指床边的秘藏箱。

　　“奥法黑市里又不缺收货的人。”

　　“我？”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指向自己，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哎！我？”

　　“在您帮我补满缺月门匙以前，我敢去那种地方？！”

　　他以前每天都被缺月门匙抽取灵性。

　　刻度一的灵性本就不多，时不时还要被吸得只剩一点。

　　真带着一箱超凡材料走进奥法黑市，不能叫卖东西。

　　那叫送货上门。

　　更麻烦的是，他当时连个稳定的藏身处都没有。

　　缺月门匙把他的灵性吸得断断续续，却不能真的让旁人看不见他。

　　一旦有人盯上他，他未必能逃得过。

　　“好像也是。”

　　伊莱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万一碰上几个不讲规矩的，连你裤衩都能抢走。”

　　“到时候材料保不住，你还得想办法保住屁股。”

　　杰克沉默了两秒。

　　“先生。”

　　“我有理由怀疑您的择偶喜好。”

　　“滚犊子！”

　　伊莱斯给了他一个白眼，果断把这个危险的话题掐死。

　　“所以你打算卖我什么？”

　　杰克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秘藏箱中抱出了半瓶酒。

　　酒瓶落在木桌上，淡银色的酒液轻轻晃动，瓶中浮着几缕细碎灵光。

　　“灵素酒。”

　　杰克把瓶子往前推了推。

　　“您不是还缺三盎司灵素酒和海蜃蜕膜吗？”

　　伊莱斯眼睛顿时亮了。

　　“你连蜕膜都有？”

　　他为了那片海蜃蜕膜，已经折腾了不止一天。

　　好不容易抓来的海蜃，最开始被他养在暴食者胃袋里。

　　那东西在灵性胃液中泡了几个小时，身体倒是胀大了一圈，边缘也变得更有光泽，可半点蜕膜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伊莱斯又在木屋里腾出地方，找来一只木缸，装满海水把它放了进去。

　　一天过去。

　　海蜃活得很好。

　　甚至比他这个灯塔看守员还悠闲。

　　就是不蜕。

　　木缸反而占去了小屋里一大片地方。

　　伊莱斯夜里起身时差点一脚踩进去，只好又把那东西收回暴食者胃袋。

　　眼下杰克突然提起蜕膜，他还以为这位离家出走的大少爷连成品都有收藏。

　　“没有。”

　　杰克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说个屁！”

　　伊莱斯脸上的期待当场垮了。

　　“但我知道怎么让它提前蜕膜。”

　　杰克抬手指向床头那本《维伦超凡生物图鉴》。

　　“书里没有记载。”

　　“这算处理海生超凡材料时的民间常识，恰好我知道。”

　　伊莱斯重新打量起桌上的酒瓶。

　　“怎么卖？”

　　“酒十二金冠。”

　　杰克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方法五金冠。”

　　“你够黑的！”

　　伊莱斯当场拍了下桌子。

　　桌上的东岸仓筹跳了一下，又“当啷”一声落回去。

　　“一个方法你收我五金冠？”

　　“而且灵素酒在外面也不贵吧？”

　　“大不了我下一次去赫斯汀港的时候自己买。”

　　杰克却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

　　“我手里的灵素酒比外面那些普通货好得多。”

　　他拿起酒瓶，轻轻晃了晃。

　　里面的灵光并未立刻散开，依旧均匀地悬浮在酒液中。

　　“灵素酒的价格不同，口感也差得很远。”

　　“您那份魔药配方里加入三盎司灵素酒，本来就不只是为了提供灵性。”

　　“也是为了让喝下去的时候，味道不那么糟。”

　　“而且这半瓶的分量，给您的配方留出三盎司以后，还够拿一盎司处理海蜃。”

　　“十二金冠，没占您便宜。”

　　味道。

　　伊莱斯的表情顿时有了变化。

　　他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喝魔药时的经历。

　　那东西入口的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晋升，还是有人把一锅刷锅水灌进了他的胃里。

　　如果灵素酒真能让下一次魔药少难喝一点，十二金冠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晋升已经够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