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性监视
具体过程实在不好解释。
“但我这次来找你，不是跟你叙旧的！”
奥菲利亚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掌握了一份底片。”
“能够证明维兰德虐待手下员工，长期把一线雇员送到灯塔孤岛上等死。”
霍桑脸上的震惊迅速变成了兴奋。
“我就知道！”
他一拍手掌，立刻凑了过来。
“你需要我做什么？”
老头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帮你把照片洗出来？”
“当年哈特利纺织厂的事，我就知道你能成大事！”
“那次你敢顶着工厂警卫的棍子往仓库里冲。”
“我当时就说，这姑娘早晚能弄个大新闻！”
奥菲利亚被夸得有些不自在。
她抬手打断了霍桑逐渐激动的回忆。
“我需要照相机。”
“照相机？”
“对。”
奥菲利亚诚实地说：
“我现在手里空有底片。”
“但没有照片。”
霍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段话把老头说懵了。
你不就是来找我洗照片的吗？
有底片为什么还需要照相机？
这姑娘被追捕了几天，终于把脑子追出问题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门边那台蒙着黑布的镁光灯相机，又回头看向奥菲利亚。
“你先等一下。”
霍桑抬起双手，试图理清逻辑。
“你有底片。”
“但你没有照片。”
“所以你不是找我冲洗底片，而是要借相机？”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底片给我？”
“因为它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底片。”
奥菲利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留影石这东西涉及超凡世界。
伊莱斯只教了她使用方法，却没告诉她该如何向普通人说明原理。
她犹豫了一下，只能粗暴总结：
“它可能……需要一点巫术。”
霍桑看她的眼神更加担忧了。
奥菲利亚没有继续解释。
她直接打开帆布包，从最内层取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放在壁炉前的空地上。
石头不过巴掌大小。
随便扔在路边，连捡煤渣的孩子都未必愿意多看一眼。
霍桑盯着那块石头。
他在脑海里暗暗思忖，这姑娘是不是真的疯了。
大费周章跑来敲门。
躲过全城通缉。
结果从包里掏出一块石头，说里面装着维兰德的犯罪证据。
这听起来比街边那些卖护身符的骗子还不可靠。
“莫尔小姐。”
老头斟酌着措辞。
“我认识一位很不错的医生。”
“他在精神方面……”
“我没有疯。”
奥菲利亚打断了他。
她又从包里取出伊莱斯交给自己的小玻璃瓶。
瓶中装着少量灵珀粉末。
奥菲利亚按照伊莱斯此前的嘱咐，将灵珀粉末倒在留影石下方，又从壁炉里夹出一块细小的燃烧木炭。
“往后站一点。”
霍桑下意识退后两步。
奥菲利亚将木炭放到灵珀粉末上。
细碎的蓝色火苗瞬间燃起。
没有温度。
也没有烟。
淡蓝色灵性顺着留影石表面迅速蔓延。
“嗡——”
石头内部传出一阵低沉轻鸣。
下一秒，整间矮房的环境变了。
灰暗的石墙从空气中升起，覆盖了原本发黄的墙纸。
壁炉、沙发和成捆报纸仍在原处。
可在两人的视野里，这些东西全部被一间潮湿阴冷的灯塔地下室取代。
装着干瘪材料的标本罐排列在墙边。
布满灰尘的木桌上放着泛黄的日志和废弃工具。
石墙表面渗着水。
室内中央，横着一具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桌上还能看到摆放着能证明看守员身份的日志本。
这是当初伊莱斯布置好的。
能跟奥菲利亚到时候公布的文件互相佐证。
影像并非贴在墙面上的平面图案。
它覆盖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见鬼了！”
霍桑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都没有察觉。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一点巫术？！”
奥菲利亚没有回答。
她脸上的尴尬和局促已经消失。
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时，她的嘴唇微微发白，手指也死死攥住了裙摆。
“海神在上！”
霍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而在街道对面的断墙后。
大步同样毫无准备。
他原本正透过【秘法眼】，观察矮房里的谈话。
上一秒，眼前还是堆满旧报纸的普通客厅。
下一秒，潮湿石墙便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一具干尸突兀地出现在他正前方。
由于【秘法眼】正悬在房间高处，大步共享到的视角几乎正对着尸体那张干瘪扭曲的脸。
“什么特么玩意儿？！”
大步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震落了一片砖灰。
“你怎么了？”
夏安看着一惊一乍的大步，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调查员了。”
她在旁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要大惊小怪的好吗？”
大步脸色发白，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看。”
他说着，将【秘法眼】的共享视觉转移给了夏安。
灵性连接建立。
矮房内那片阴冷的灯塔地下室，连同中央那具干瘪尸体，同时撞进夏安的视野。
“什么特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