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维兰德吃瘪吗?
“什么鬼?!”
“你现在居然还盯上了我的肉体?!”
“那特么是一具在地下室里散架了五十年的干尸!”
“你到底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伊莱斯趴在有些潮湿的床垫上,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拉倒吧,老头。”
“你那骨头架子连红烧都嫌柴,我能有什么癖好?”
“你管不着,到时候看我操作就完事了!”
说完。
伊莱斯顺势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往头上一蒙。
睡觉。
意识通道瞬间被他单方面切断,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当伊莱斯再次睁开眼时,窗外惨白色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刺了进来。
经过了整整一晚的折腾,赫斯汀港才渐渐从昨天的海族入侵当中恢复过来。
只不过,这种“恢复”显得分外破落。
伊莱斯推开海湾酒店的窗户往下看去。
原本热闹的临海港街道上,明显少了很多往日常见的流动商贩。
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散落着不少被子弹击碎的甲壳碎片。
街角那些在昨晚战斗中被无辜波及到的倒霉店铺,此刻大都大门紧闭。
门板上毫无意外地贴着一张张“内部整顿,歇业一天”的字条。
整个港口仿佛一个刚被群殴过一顿的流民,鼻青脸肿地在阳光下喘息。
伊莱斯草草洗了把脸。
下楼,退房。
前台的值班经理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双手颤抖地收回房卡,看谁都像长了脚的鱼人。
在酒店门口,伊莱斯和奥菲利亚拦了一辆公共马车。
奥菲利亚坐在伊莱斯对面。
她看着窗外那些满目疮痍的建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还记得他们昨晚刚刚到达这里时,这里还曾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而仅仅过了一夜。
超凡的阴影扫过,这里就变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崩溃的废墟。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女记者的世界观再次遭受了无情的重塑。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沉闷得像是个移动的棺材。
奥菲利亚都死死抱着一本厚重的《维伦宗教分布考究》阅读。
书页被她翻得哗哗作响。
一连过了好几条街,她和伊莱斯的对话欲望都近乎没有。
在这位莫尔小姐看来,眼前的“韦恩先生”肯定不会帮她去真正接触这个世界那隐秘的一面的。
既然指望不上保镖。
那就只能靠自己去这些神学大部头里寻找线索了。
伊莱斯乐得清净。
他靠在颠簸的靠背上,在脑海里悄悄连通了老埃德的连线。
“所以,在这个世界,野生超凡者的诞生除了像我这种被不小心卷入到超凡事件当中的倒霉蛋,还有什么别的方式?”
“脱离教会啊。”老埃德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然你以为那些自由超凡者都是哪里来的?”
“他们大多是各大正神教会的圣职人员,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叛逃了,或者中途更改了信仰。”
老头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
“像你这种纯粹的野路子,在神秘学上,都属于是运气好到要遭天谴的情况了。”
老头难得摆出了耐心的姿态,开始讲解起来:
“大部分普通人在没那么好的运气的前提下,一旦被不小心卷入到高位超凡事件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结果就是当场疯掉,或者变成污染的祭品,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更别说还能像你一样,在毫无传承的情况下,一次性构建出理性回路,成为刻度一的超凡者。”
“那种概率,简直就像是你之前说的,那什么来着?”
“命运之子!”
伊莱斯补充道。
“没错,命运之子。”
老埃德认可了这个词。
不过很快。
老头就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小混蛋,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变相夸你。”
“嗯哼?”
“你只是运气好。”
“而且,你这具身体的灵性总量和纯度确实极佳,高得像是个怪物。”
老埃德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说不定,伟大的月主在更早的时候就看上你了。”
“因此,祂才让你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上活了下来。”
听到这里,伊莱斯在心里有些臭屁地扬了扬眉毛。
“那多不好意思!”
“老头,我知道我是长得帅了点,气质也比较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