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尸体一用
“我怎么不对劲了?”
伊莱斯的脸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凝重。
“我问你。”
“你不是不知道关于‘许愿’相关的法术么?”
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几天前,他与老埃德就托马斯·维兰德如何兜售“祈愿”这件事,进行过一次对账。
当时,他明确问过老头,知不知道什么跟许愿有关的法术。
老头那时候语气笃定,分明说的是:“那是神之领域的事,他不知道。”
可就在刚刚。
这老家伙在嘲讽他的时候,却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出了【祈愿术】这个名字。
“嗯?”
脑海里的老头显得很懵,那种迷茫的情绪顺着语气蔓延出来,做不了假。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知道了?”
“【祈愿术】啊,稍微有点资历的超凡者不都听说过这玩意儿吗?”
“那帮秘术师的终极梦想之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着老头那理直气壮的疑惑,伊莱斯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沃特发?”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伊莱斯的语气里充斥着对老头态度的不解和恼怒,他在床沿上狠狠捶了一下。
“你个老东西的记忆绝对有问题!”
“几天前你亲口告诉我,你这辈子听都没听过什么许愿的法术!”
“现在你跟我说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
“你跟我在这玩选择性失忆呢?”
老埃德也火了,大声反驳。
“我的记忆绝对没问题!”
“是你的记忆有问题!”
“小混蛋,你天天和梦妖打交道,脑子早就被搅成了一锅粥!”
“我看是你自己把两件事记串了,反过来赖到我头上!”
伊莱斯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
“滚蛋!”
“最近没事咱俩还是别联系了。”
“我怀疑你特么是哪个邪神派来的卧底!”
“哥们怕月主误会。”
“到时候降下一道神罚,连带着我的天灵盖一起给你扬了。”
“该死的小混账。”
老埃德破防了,在意识里疯狂咆哮。
“我信奉月主的时候你爷爷还只是个年轻小伙子!”
“邪神?哪个邪神能雇得起我这么忠于静修会的灵体?!”
老头的咆哮声震得伊莱斯脑褶皱都在疼。
但伊莱斯没有和往常一样继续和他对喷。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声音变得严肃无比。
“那你解释一下。”
“埃德蒙,你的问题很严重。”
“严重到,我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合作关系……”
“关于我们怎么离开这片海域,以及关于你那个在阿灵顿的孙女。”
听到“合作关系”和“奥利维亚”这几个字,老埃德也冷静下来。
长久的沉默后。
“好。”
他开始顺着伊莱斯提供的节点,仔细回想起之前的记忆。
灵体的思维在没有肉体束缚的情况下,原本应该像翻阅账本一样清晰。
可现在,老埃德的意识里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盲区。
他能记住月主的教义,甚至能记住五十年前那个死在灯塔底下的风雨交加的夜晚。
可唯独关于“几天前的对话细节”,他的记忆像是一张被火烧出了大洞的羊皮纸。
边缘焦黑,内容全无。
最终,经过反复的对账和检索,老头得出了和之前相同的结论。
“不记得。”
老头的声音充满了迷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确实记得咱们好像谈论过关于维兰德,谈论过那个黑心资本家策划的某些阴谋。”
“可我们有谈过关于【祈愿术】吗?”
“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着老头那失魂落魄的嘟囔,伊莱斯心里不仅没有破案的快感,反而有些发毛。
老埃德没撒谎。
因为他此刻根本没必要撒谎。
如果他真有问题,这就是在死鸭子嘴硬,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这老家伙的记忆,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精准地切掉了一块。
这章程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