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船长没了!
“不过她的作用仅此而已了。”
克罗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伊莱斯斜了老海狗一眼,眼神里充满鄙夷。
“怎么?用完就扔?”
克罗利并没有否认奥菲利亚是“污染探测器”的说法。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
“普通人能够感知到共鸣塔逸散出来的负面灵性,这不假。”
“但不代表她那脆弱的凡人躯体能够承受得住这种源自深海的恩赐。”
老船长用烟斗敲了敲木质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继续让她留在甲板上,用不了半个刻钟,她的脑子就会被那些疯狂的思维彻底磨坏。”
说到这里,克罗利转过头,看向缩在门口的女记者。
老头脸上堆起了一抹虚伪的温和笑容。
“莫尔小姐,您还是回船长室休息一下吧。”
奥菲利亚此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接着。
她就看到老船长转过身,给旁边的血歌使了个眼色。
血歌立刻会意。
他迈开步子,扶起了瘫软的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此刻已经彻底没有精力去表达她对这只伪装成人的魔鬼的恐惧了。
她的身体虽然在努力抗拒,试图远离这个看似人类的怪物。
但作为凡人,她的挣扎不存在任何意义。
她被被血歌扶着,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船长室。
在这个期间,奥菲利亚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一个宏大且逻辑严密的阴谋故事。
毕竟。
作为《兰顿邮报》的资深记者,脑补和联想属于她的核心能力。
“韦恩先生和老船长……他们都是这只魔鬼的下属!”
奥菲利亚在心里疯狂地尖叫。
她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分工都想明白了。
韦恩先生负责在列车上寻找像她这样鲜活饱满的“食物”。
而老船长,则负责将人源源不断地哄骗到魔鬼的餐桌上。
从自己在列车上就已经被盯上了。
至于那位看起来非常优雅的女士索菲亚呢?
呵呵。
那肯定也是为了让自己降低防备的帮凶罢了。
美丽的外表下,不过是魔鬼用来装点餐厅的精美桌布。
“瑞恩……我的弟弟,是不是也是被这样‘失踪’的……”
想到这里,奥菲利亚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混杂着甲板上的冰冷水汽,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恐怖故事的佐证。
或许那个老头在酒馆二楼告诉自己要前往灯塔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进行某种恶意的哄骗了。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自愿前往这片死亡海域。
她曾经在兰顿的那些神秘学地摊杂志上,看到过一个广为流传的传说。
魔鬼似乎必须要征得人类的同意,才能进入人类的房间。
那么类比之下。
这群怪物是不是也需要自己自愿来到他们的领地,才能合法地吃掉自己?
“规则……这就是魔鬼的契约规则吗?”
奥菲利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感到自己被扶到了船长室的沙发上。
其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仿佛也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只能无助地蜷缩起来,等待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在她的脑海里,今天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成为了魔鬼觅食的前置条件。
包括在维兰德航运办事处的那些诡异经历,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在她那强大的逻辑闭环下自洽了。
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动用了数个超凡势力的盛大狩猎。
不过。
奥菲利亚等了很久。
脑海中的各种佐料和烹饪手法都已经过了一遍。
预想中的剧痛和撕咬却迟迟没有降临。
相反。
空气中只传来了一声属于锁舌咬合的声响。
船长室的门,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