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船长没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煤气灯光下颤抖着。
却发现。
魔鬼早已离去。
空荡荡的船长室里除了隐约传来的木板咯吱声和外面的水声外,再无其他。
狂跳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平静下来。
而更加令人奇怪的是。
从刚才进入船长室开始,她光顾着在脑子里自编自导恐怖故事,想象旁边这个魔鬼那骇人的模样了。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自己之前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吐出来的不适感居然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这才缓缓意识到。
这间船长室根本不是什么屠宰场或者餐桌。
它更像是一间把外面某些脏东西隔绝开的安全屋。
随着缺氧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奥菲利亚也对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受害者脑补”行为感到了一阵阵的害臊。
这属于典型的社死现场。
因为如果真的仔细想想。
在列车上,明明是自己先找的韦恩先生帮忙的。
对方压根就没有主动诱导过她。
再想想。
刚才那位伪装人类的魔鬼先生,也只是好心地将自己扶了进来。
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以……是不是我自己误会了些什么?”
奥菲利亚把头埋进沙发的靠垫里,羞愧得想找个甲板缝钻进去。
“还是说,魔鬼里也有好鬼?”
就在奥菲利亚独自躺在沙发上,陷入新一轮纠结与自我怀疑期间。
这艘双桅补给船已经逐渐靠岸。
甲板上。
伊莱斯坐在一个空了的朗姆酒桶上。
他弯下腰,将自己脚上那双体面的靴子换了下来。
重新换上了风追靴。
之前在赫斯汀港的时候,由于间谍德比帽具有“排他性”,无法在有另一件收容物的同时保持外观同步。
他只能将风追靴暂时收在暴食者胃袋当中。
毕竟。
如果一个自称来自兰顿的体面绅士,每天脚上却穿着一双怪异的旧靴子。
暴露身份也是很大概率的一件事。
但现在。
船已经靠岸,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和雾隐会的疯子,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怎么?”
克罗利在一旁看着,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就把收容物穿上了?”
“一会儿打不过的时候,准备直接穿着这双靴子跑路?”
伊莱斯可不吃压力,动作麻利地系紧了风追靴的鞋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感受着轻盈的灵性在脚底汇聚。
“那是自然,白胡子,你可别忘了。”
“我手里还有你最想要的钟摆。”
“为了你那宝贝计划,你可得把我给保护好了。”
老船长冷哼了一声。
“你还是……”
克罗利一句话刚说了一半。
忽然间。
没有任何征兆。
伊莱斯的【恶意感知】开始疯狂地报警!
在听到船侧破水声的一瞬间,刚刚他眼前那个神色傲然的老头。
忽然就没影了。
速度快得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尖锐的爆鸣声。
伊莱斯立刻警戒起来,快速环顾四周,将枪与刀全部抽了出来。
湿漉漉的甲板上空空如也,除了满地的水渍和半截断掉的木质栏杆,哪里还有克罗利的身影?
见此情形,伊莱斯连忙扭过头,冲着站在船艏远处的大副大喊。
“马尔科姆!”
“敌袭!”
“你们船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