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切但唐突
奥菲利亚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半天没转过弯来。
十年?
她猛地一个翻身爬起来,慌张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的陈列没有任何变化。
“姑娘你醒啦?”
那只鹦鹉说道。
“昨晚多少钱?”
又来?
奥菲利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狠狠地给伊莱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韦恩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扶着酸痛的脖子,缓缓起身,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自己作为记者的尊严。
然而,还没等她把视线从伊莱斯身上移开,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旁边的血歌。
奥菲利亚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唰。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精准地绕到了伊莱斯的身后,用伊莱斯将自己和血歌死死隔开。
血歌站在原地,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韦……韦恩先生……”
奥菲利亚的声音颤抖。
“他他他……他是魔鬼!”
“他头上长角!我看到过!”
“我们快走吧!这艘船太不正常了!”
“走?”
伊莱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回过头看着她。
“走哪?”
“这大海上,你让我带你跳海啊?”
奥菲利亚瞬间卡壳了。
伊莱斯继续输出,语气里充满敷衍与调侃:
“再说了,莫尔小姐,听说当初在酒馆里,是你自己吵着非要来的么不是?”
奥菲利亚咬着下唇,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伊莱斯觉得还没逗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他凑近了一点,故意压低嗓音,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邪恶笑容。
“而且,你觉得他是魔鬼……”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这阴恻恻的语调,配合着房间里昏暗的煤气灯,效果拔群。
奥菲利亚猛地一愣,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你真够缺德的。”
老埃德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浓浓的嫌弃。
“跟你学的。”
伊莱斯在脑海里毫无负担地回应道。
刚才在船长室里,由于那只聒噪的鹦鹉实在是太吵了,满嘴都是“十二个金冠”的低俗笑话。
伊莱斯实在是听不下去,便在脑海里和老埃德开启了探讨。
探讨的核心,是关于老克罗利身上带着的那枚船锚收容物。
这种蒸汽与神秘结合的诡异产物,通常伴随着极大的代价。
经过一通分析,他们两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件收容物的副作用,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不过此时,老埃德明显对伊莱斯恐吓记者的使坏行为产生了强烈的谴责。
“别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老埃德冷哼。
伊莱斯此刻没空跟他互怼。
他预想中的慌张也并没有在奥菲利亚脸上出现。
这姑娘脸上的恐惧在持续了几秒钟后,突然转变成了某种死寂。
一种看透红尘的麻木。
她认命似的,往船长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行了,别演了。”
奥菲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伊莱斯。
“要吃我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伊莱斯差点没绷住。
这比想象中难绷多了。
就在这时,船长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老克罗利。
“这姑娘醒了没……”
克罗利刚问出口,话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散发着“失去梦想”气息的奥菲利亚。
“哦!莫尔小姐,你醒了?”
克罗利把烟斗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温柔得像是个邻家老爷爷。
“实在不好意思,我为我属下的粗暴与失礼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那帮粗鲁的水手不懂得怎么对待一位优雅的女士,回头我一定狠狠扣他们的薪水。”
奥菲利亚不说话,用沉默表达着抗议。
克罗利也不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迅速切入正题:
“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现在需要你们到甲板上,很快就可以下船了。”
听到这话,伊莱斯眼皮跳了跳。
他本能地觉得克罗利忽然变得这么正经,绝对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