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痛心在哪?
这男人简直记仇得过分!
奥菲利亚在心里愤愤地咬了咬牙。
自己刚才要求他必须陪同自己,才分享文件。
毕竟那些资料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独家新闻。
那既然自己刚才已经跟着他进去过办事处了。
那承诺自然算是达成了。
自己当然会信守承诺将资料分享给他看。
这混蛋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简直比那些在报社里因为一个芬尼报销款而扯皮的财务还要小心眼!
不过,抱怨归抱怨。
奥菲利亚现在无比确信一件事。
眼前这个神秘男人。
他的身上,绝对隐藏着一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普通人能在那种爆炸中,连根头发丝都不掉吗?
“回去就给你看!”
奥菲利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还有些发飘。
“只要你不怕看瞎眼睛!”
她硬撑着一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倔强。
但刚放完狠话,她的肩膀又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一阵冷风吹过,让她想起了刚才那荒诞又血腥的一幕。
“可是……”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在赫斯汀港过着相对体面的生活。
虽然平时也会去贫民窟采访一些黑帮火并的社会新闻。
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夸张的阵仗。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刚走进大厅的男人,没有任何征兆地炸成了一地惨不忍睹的碎肉!
还将周围那些华丽的办公桌、昂贵的地毯,连同几十个大活人,一起摧毁成了残渣。
这根本不是常规炸药能做到的事情!
相比于奥菲利亚的三观崩塌。
伊莱斯此刻的状态,却显得异常放松。
至于视网膜上那棵猴面包树幻觉?
习惯就好。
“恐怖分子啊。”
伊莱斯语气见怪不怪。
“吃饱了撑的,报复维兰德而已。”
他随口给出了一个最通俗易懂的解释。
听到这个回答。
奥菲利亚的眼睛瞪圆了。
一股夹杂着恐惧的无名火,直冲她的天灵盖。
“报复维兰德,就让其他无辜的人跟着去死?!”
她提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记者骨子里的正义感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那里面刚才可都是来维兰德谈生意的人啊!”
“他们有的只是普通的文员,有的只是来签合同的商人!”
“他们做错了什么?!”
奥菲利亚气得浑身发抖。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能把如此惨绝人寰的屠杀,说得像喝水一样轻松。
人命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难道就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吗?
面对女记者的质问。
伊莱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得可笑的姑娘。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的疲惫。
“淡定……”
伊莱斯平静地开口。
“深呼吸,控制一下你的心率。”
“这种事,你以后遇到的只会更多。”
他没有说谎。
也没有故意吓唬她。
踏入超凡世界,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
人,一旦跨入其中,就会逐渐变成自己都不理解的东西。
就像他自己。
伊莱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刚穿越来到的时候。
他在灯塔地下室里看见干尸都会吓得一惊一乍。
可是现在呢?
刚才走在脑满肠肥的大厅里,看着满地的碎肉。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还有闲心去跟那个叫马库斯的男人讨价还价。
这特么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然而。
眼前的奥菲利亚显然还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事实。
她依旧是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腮帮子鼓着,眼眶发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却又无可奈何的猫。
伊莱斯一看她这副表情。
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番黑深残安慰完全是对牛弹琴,没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
他立刻干脆利落地转移了话题。
“现在呢?”
伊莱斯用手杖点了点地面。
“我们去哪?”
奥菲利亚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得这么生硬。
但她很快就想起了自己今天本来要做的事情。
“你能带我去找那个老人吗?”
奥菲利亚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向他。
那个合照里抽着烟斗的老头。
是目前能找到弟弟下落的唯一线索。
“至少等晚上。”
伊莱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复。
“为什么?”
奥菲利亚急了。
时间就是生命,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没有为什么。”
伊莱斯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去海妖之歌那种听名字就不正经的酒馆,大白天的去干嘛?
看酒保擦桌子吗?
再说了,他现在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精神已经逼近了疲惫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