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痛心在哪?
他需要一张柔软的床,和一个没有疯狂幻觉的安稳觉。
说完。
他直接转过身,迈开腿,毫不留恋地朝着小巷外的大路走去。
“你去哪?!”
奥菲利亚看着对方那决绝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大声喊道。
“回酒店休息!”
伊莱斯连头都没转,随手在空中挥了挥。
“顺便接收某人让我看的资料!”
奥菲利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修长背影。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但最终。
她还是无可奈何地迈开腿。
“等等我!”
……
与此同时。
维兰德航运办事处,一楼大厅废墟。
空气中的腥臭味依然刺鼻。
马库斯站在大厅中央。
他脚下踩着一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碎玻璃。
而他站立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刚才伊莱斯跟他对话时站立的地方。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维兰德管理层,此刻正低垂着眼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员工走了过来。
“经理。”
领头的员工微微躬身。
“所有尸体位置都已经标记好了。”
“好。”
马库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走了。”
当然,他依旧没有抬眼去看四周那些正默默散去的手下。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个叫伊莱斯的男人的怪异举动。
太不合理了。
暂且先不谈对方离开时,将一个大活人水手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带走这件事。
也不谈刚才那个男人究竟认不认识老克罗利。
毕竟那点钱对维兰德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至少能打发走对方,这钱花了也就花了。
真正让马库斯感到费解的是。
对方为什么会和一个普通人水手结伴?
这就完全不符合常理!
马库斯很清楚自己的灵性感知绝对没有出错。
刚才那个自称来要债的男人。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隐晦波动,绝对是一个灵性刻度跟自己差不多的超凡者!
一个刻度三的超凡者。
却带着一个完全没有灵性波动的普通人水手。
大摇大摆地跑到维兰德航运的办事处,就为了要一笔区区几百金冠的陈年旧账?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极了。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他还没看透的深意。
那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
就在马库斯的大脑疯狂推演各种阴谋论的时候。
“砰!”
维兰德航运办事处那扇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半扇前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涌入了废墟之中。
那是第七机关的调查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第七机关赫斯汀港分部,调查行动组组长。
维尔爵士。
他刚一迈进大厅的门槛,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
作为常年跟各种邪教徒打交道的老猎犬。
他甚至不需要开启灵视。
光靠鼻子,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废墟里残留的、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负面灵性气息。
那是属于雾隐会的臭味。
他这辈子都不会闻错。
“维尔爵士。”
马库斯立刻从沉思中抽离出来。
他迈过一地的残骸,主动上前对着来人点头示意。
态度不卑不亢。
维尔爵士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惨状。
然后,他将目光落在了马库斯的脸上。
“怎么?”
维尔爵士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们维兰德,什么时候惹上雾隐会这群疯狗了?”
他用穿着军靴的脚,随意踢开了一块木板。
“不是都传说……”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如刀般盯着马库斯。
“你们两家私底下,有很密切的‘生意往来’吗?”
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不留情面,简直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然而。
面对这位官方大佬的当面嘲讽。
“您说笑了。”
马库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雾隐会终究是反人类的邪教。”
马库斯义正言辞地说道,仿佛维兰德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心企业。
“我们维兰德作为正当的公司,也是有底线的。”
“我们,也有选择自己客户的权力。”
说到这里。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用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微微垂下头。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和哀痛。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且沙哑。
“失去了这么多优秀的员工,令我非常痛心。”
然而。
站在维尔爵士身后。
湘叶色头发的少女听到马库斯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讲。
少女停下了手里的笔。
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痛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