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诚意呢?
奥菲利亚愣住了。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进去过了?
什么意思?
不是梦?!
刚才在维兰德航运办事处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跟她交谈的老水手。
办事处当中形形色色的人。
那个突然冲进来的疯子。
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还有……
那些飞溅到各处,甚至掉落在她脚边的碎肉和内脏!
全都是真的!
真的有那么多人,活生生地在她的面前被炸成了肉泥!
奥菲利亚的脸一时间变得惨白如纸。
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
“呕!”
剧烈的生理不适感犹如海啸般袭来。
记者姑娘猛地转过身,双手扶着旁边建筑粗粝的石砖。
她弯下腰,对着墙根开始大吐特吐。
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胃袋都吐出去。
看着这一幕,伊莱斯摇了摇头。
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以免污物溅到自己的鞋上。
“你看看你。”
脑海里,老埃德发出一声怪笑。
“太坏了!”
老鬼假惺惺地谴责道。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活该你单身。”
“老头,你到底站哪边的?”
伊莱斯在脑海里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这老鬼在自己的终身大事问题上真是越来越招人烦了。
没过多久。
奥菲利亚终于吐空了胃里的酸水。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液沾湿了她的发丝。
她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伊莱斯。
“你怎么不早说?!”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如果早知道那是现实,她绝对不会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去讨论。
“你也没问呐!”
伊莱斯继续维持着他那副欠揍的无辜表情,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奥菲利亚没有心情跟他斗嘴。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在那种级别的爆炸中。
整个大厅都被夷为了平地,所有人都变成了碎肉。
“你怎么活下来的?”
女记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死死盯着伊莱斯那张仅仅沾了些灰尘的脸。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那个透明的屏障……是你做的?!”
伊莱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姑娘。
此时此刻。
在他那被诅咒侵蚀的视界中。
幻觉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变化。
小巷两旁那些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建筑,正在他的眼前疯狂扭曲、生长。
短短几秒钟内。
面前的这栋楼,竟然变成了一棵巨大无比的猴面包树。
粗壮的树干仿佛能容纳十几个人合抱。
而奥菲利亚。
正可怜兮兮地坐在那根巨大的猴面包树下,活像个在非洲大草原上迷路的女童子军。
伊莱斯的眼角疯狂抽搐。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是猴面包树……
这不是重点!
重点通过这几次的折磨。
这一次,他对梦妖诅咒有了全新的、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发现。
似乎每一次诅咒的浪潮来临后,他不仅是视觉上会出现幻象。
就连他的思绪,也会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地肆意发散。
只要有一点点联想,大脑就会自动把那些荒诞的元素具象化在眼前。
这就像是被强行安装了一个不受控制的VR。
当然。
伊莱斯在心里默默承认,本来他自己的思维就比较跳脱。
但这并不影响有些时候,被诅咒放大的发散性思维,会严重影响到他当下的思考和判断。
就比如说现在……
这还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
眼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的记者姑娘。
经过了今天这场血肉横飞的爆炸。
未来,她或许已经无可避免地,要深陷进这个绝望且充满死亡的超凡世界了。
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关不上了。
既然如此。
伊莱斯骨子里那该死的胜负欲,此时正在隐隐作祟。
他不可能让一个普通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于是他淡淡的开口:
“你的诚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