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诓你吧!
伊莱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他瞥了一眼那些还在奋力清理现场的员工。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叫了第七机关的人来处理这起爆炸案。
这不是在破坏案发现场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维兰德资本并不想让第七机关看到某些东西。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问了,对方也未必愿意说。
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索性见好就收,拿钱就跑。
“那么,我不打扰。”
伊莱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倒在角落,依然处于失能状态的奥菲利亚。
此时对方正像一摊软泥一样瘫在地上。
伊莱斯走过去,连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抓住奥菲利亚的后衣领。
稍一用力。
直接将她像夹着个公文包一样夹在了腋下。
由于奥菲利亚今天穿的是一身利落的水手装,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活脱脱像是夹了个暖水壶。
路过大门的时候。
伊莱斯还不忘侧过头,朝着站在原地的马库斯礼貌地点了点头。
马库斯似乎对伊莱斯的行为完全不感兴趣。
他只是目送着伊莱斯离开。
两人就这么顺利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出大门。
伊莱斯立刻拐进了一条无人经过的小巷当中。
然后将奥菲利亚放在地上,取消了【睡眠术】。
女记者很快就从深沉的睡眠中茫然地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还有些涣散。
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面前那个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熟悉男人。
“这是哪里?”
奥菲利亚双手撑着地面,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自己刚才,明明是在维兰德航运的办事处大厅里啊!
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个散发着尿骚味的小巷里来了?
一想到那个大厅。
奥菲利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爆炸、碎肉、残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痛苦地干呕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等等。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那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那种濒死的心悸感会如此清晰?
太真实了!
简直真实得让人绝望!
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
伊莱斯缓缓蹲下身子。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反而挂着严肃的表情。
用低沉、沙哑、仿佛看透了生死的悲凉语调,缓缓开口。
“醒醒吧,骑士。”
“咱们把这座城市……”
“烧成灰。”
小巷里的风,适时地吹起了伊莱斯的风衣下摆。
配合着他那冷酷的眼神。
逼格直接拉满。
奥菲利亚瞬间懵了。
但同时,也被这句话里蕴含的恐怖信息量给彻底吓醒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伊莱斯。
烧成灰?!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鬼东西?!
他疯了吗?
看着女记者那副仿佛活见鬼的表情,伊莱斯脸上的严肃瞬间崩塌。
“噗。”
他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啊,这下彻底醒了?”
伊莱斯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十分轻松地站起了身。
他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没事。”
“看你刚才脑子不清醒,借用了一下我家乡著名作品里的一句名言,帮你清醒一下而已。”
他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别当真,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
奥菲利亚呆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无语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
随着神智的彻底清醒,刚才在昏迷中经历的一些片段,开始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她很快就想起了刚才那个梦境。
“奇怪了……”
奥菲利亚扶着墙壁,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我跟一个老水手交谈了很久。”
“他说什么了?”
伊莱斯转头看向她。
“他虽然并不认识我弟弟。”
奥菲利亚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细节。
“但是……”
“他透露出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十分明亮。
“他说,灯塔看守员,存活的人不少。”
不少?
听到这个词,伊莱斯缓缓眯起了眼睛。
活下来?
还不少?!
这老头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