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魂钟摆?
“话是没错……”
她盯着伊莱斯,目光犹如实质的刀片。
“可是,维兰德为什么要帮梅斯特牵这条线?”
“虽说以维兰德资本的底蕴,他们或许真的有接触炼狱的资源……”
“但是,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啊!”
塞西尔作为经验丰富的调查员,敏锐地抓住了漏洞。
这不符合资本家无利不起早的本性。
伊莱斯面不改色,继续面不改色地胡扯。
“你别忘了。”
他提醒道。
“维兰德资本,和雾隐会可是实打实的合作关系。”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还真让塞西尔陷入了沉思。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边缘。
“这倒是没错……”
塞西尔喃喃自语。
今晚卢克那个卧底,跟雾隐会几乎是亲如一家,这就是铁证。
“而雾隐会不知有什么目的,又迫切需要大量的灵魂钱币。”
伊莱斯循循善诱,步步紧逼。
“那么问题来了。”
“雾隐会需要钱币。”
“谁来负责铸币?”
“梅斯特。”
“谁来在中间牵红线,把深渊的设备拉过来组建生产线?”
“维兰德资本。”
伊莱斯双手一摊,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产业链吗?”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塞西尔拧着眉头,脑子飞速转动。
“维兰德资本图什么?”
“费这么大劲,冒着被黎明教廷盯上的风险,去做一笔给别人做嫁衣的买卖?”
“月湾中心藏着一颗传说中的第五元素。”
“这个消息,不要声张。”
塞西尔谨慎的嘱咐。
虽说伊莱斯早就已经知道了,但还是装作一副震惊的表情。
塞西尔继续分析着。
“那么,这颗第五元素,到底最后归属于谁?”
是维兰德?
还是雾隐会?
这两个庞然大物,谁也不像是会甘心当绿叶的主儿。
“那咱们就不知道了。”
伊莱斯摊了摊手。
“大人物的分赃协议,怎么可能让我们知道?”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稳了。
至少,塞西尔的思路已经被成功带偏了。
她并没有继续纠结自己跟那头炼狱魔之间,到底是不是存在什么肮脏的私人契约。
这就足够了。
话题被完美地引向了维兰德资本和雾隐会的高端局上。
至于他们怎么狗咬狗,关他一个看灯塔的什么事?
“所以……”
塞西尔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紧接着。
她话锋突然一转。
“那头魔鬼最后带走卢克,又是为了什么?”
怎么特么又绕回来了?!
伊莱斯在心里疯狂抓狂。
灵魂上的刺痛让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就地昏厥。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
只要顺着刚才的逻辑往下顺就行了。
“还能为了什么?讨债呗!”
“因为梅斯特那个庸医,欠了恶魔的钱啊!”
“魔鬼跟梅斯特签订的契约,原本是要从生产出来的灵魂钱币里抽成的。”
“结果呢?梅斯特赖账。”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梅斯特似乎被雾隐会带走了。
不知道这货会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仅凭亚伦姐姐的惨状,就能窥得他的下场。
哎,可惜了,真正的梅斯特死了,要承受这一切的反而是赫姆。
“而恶魔受限于某种规则,又不能亲自下场铸造钱币。”
即便是脑海里还在想着别的事,伊莱斯还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眼看着投资打了水漂,恶魔能不急吗?”
“冤有头债有主,梅斯特已经死了,那就该找牵线的中间人——维兰德资本算账了。”
“卢克作为现场唯一的维兰德成员,不抓他抓谁?”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
塞西尔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伊莱斯以为自己终于蒙混过关,准备靠在长椅上喘口气的时候。
没来由的。
塞西尔女士忽然间倾下身子,猛地凑近了伊莱斯!
“所以……”
塞西尔死死盯着他的瞳孔,压低了声音。
“灵魂钟摆呢?”
图穷匕见!
这猝不及防的突袭,让伊莱斯心下猛地一惊。
她知道了?!
怎么可能?!
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但他的嘴,永远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伊莱斯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
他瞪大了那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睛,满脸写着纯粹的迷茫。
“什么灵魂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