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魂钟摆?
“胡说。”
塞西尔的眸子微微眯起。
那眼神里,写满了明晃晃的狐疑。
伊莱斯无语。
相当无语。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而且,这套“恶魔找我开锁”的离谱说辞,明明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
现在我顺坡下驴承认了,你倒倒打一耙说我胡说?
这还有王法吗?
伊莱斯哪里知道塞西尔此刻心里的弯弯绕绕。
她的内心正处于一种强烈的逻辑割裂当中。
一方面,之前勘察梅斯特诊疗室废墟时,现场遗留的种种线索,确实只能支撑她得出这个结论。
但另一方面。
理性又在警告她。
一头恶魔跑来物质世界,就为了找开锁的开一个非法铸币者的柜子?
所以,即便这个想法是她本人亲口提出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能在心里接纳这个答案。
“真的。”
伊莱斯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纯洁的唱诗班男童。
一脸的诚恳。
“而且,塞西尔女士,这不是您自己推理出来的吗?”
他摊开双手,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您别忘了,梅斯特是何许人也?”
“他也是月主信徒啊!”
伊莱斯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
“他那诊疗室里的保险柜、暗箱……”
“全部都用月主圣徽的赐福给锁定了。”
“所以,那头炼狱魔才会盯上我这个同样有着月主气息的人。”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塞西尔盯着伊莱斯的眼睛,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好,那就算是这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按下了心中的违和感。
随后,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然后呢?”
“不是?”
伊莱斯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灵魂里的那种撕裂感还在一波波地冲刷着理智。
这分明就是大实话!
他伊莱斯如此诚实!
结果就是这么个敷衍的态度?!
这是明目张胆的不信任!
“女士……”
伊莱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塞西尔,没忍住嘴碎的本能。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渣女。”
“什么?”
塞西尔愣了一下,眉毛拧在了一起。
她当然听不懂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名词。
“渣女是什么意思?”
“哦,没事。”
伊莱斯见好就收,脸不红心不跳地翻译。
“这是我们乡下的方言。”
“意思是,说您是一位办案非常严谨,一丝不苟的女士。”
塞西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你少废话。”
显然,她此刻并不想在这个无聊的词汇上浪费时间。
“继续往下说。”
她追问着核心问题。
“既然那个炼狱魔是强迫你帮他干活的。”
“那在墓园里,你们两个怎么又突然合作上了?”
“那家伙甚至还听你的指挥去撕人偶?”
“这就要提到那头炼狱魔的真实目的了。”
伊莱斯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嗓音。
“什么目的?”
塞西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他也和维兰德资本有过节。”
伊莱斯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怎么论的?”
塞西尔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一头炼狱魔,和一家人类社会的超级资本财阀。
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能扯上恩怨?
“你看啊。”
伊莱斯大脑里的“瞎话自动生成器”已经预热完毕,马力全开。
“梅斯特在地下室里,偷偷摸摸做那些灵魂钱币……”
“到底是给谁做的?”
“雾隐会啊。”
塞西尔脱口而出,这是第七机关早就掌握的情报。
“没错。”
“但是,梅斯特的那个灵魂铸币机,又是从哪来的?”
他不等塞西尔回答,直接抛出了答案。
“是那头炼狱魔给的。”
“恶魔提供设备和技术,梅斯特提供场地和加工……”
“那这跟维兰德资本有什么关系?”
塞西尔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有关系啊我的女士!”
伊莱斯双手一拍。
“那你看,梅斯特一个开心理诊疗室的医生。”
“他怎么有门路,能跨界认识炼狱魔?”
“当然是维兰德资本在中间牵头搭线啊!”
这番话一出。
塞西尔眼中的怀疑更甚了,简直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