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就是卢克拿走的收容物。”
塞西尔女士就这样保持着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那双灰色的眸子锐利如刀,盯着伊莱斯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心虚或者慌乱。
足足过了半分钟。
塞西尔才缓缓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真不知道?”
她再度确认道。
“不知道啊。”
伊莱斯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表面稳如老狗。
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已天人交战了许久。
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这是他决定如果不将钟摆交还给第七机关的而采用的说辞。
要怪,就得怪塞西尔搞这种突然袭击。
如果她按部就班地盘问,伊莱斯说不定还得在心里多纠结一阵子,权衡一下利弊。
要知道,从树林回来的这一路上。
伊莱斯的脑子就没闲着,一直在反复推演这块烫手山芋的去留问题。
根据卢克临死前透露的底牌。
第七机关高层当中,一定存在一个令维兰德资本相当有安全感的保护伞。
一个位高权重的内鬼。
这就意味着。
哪怕自己现在大公无私,把钟摆完好无损地交到了塞西尔的手里。
以塞西尔的级别,她保不住这件收容物。
钟摆最终,还是会顺理成章地流向它“该”流向的地方。
维兰德资本,或者是雾隐会。
这就涉及到了最核心的情报盲区。
首先,他不知道维兰德资本不惜血本要抢这个钟摆,到底是想干什么。
其次,他也不知道维兰德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是不是在暗中帮雾隐会铺路。
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证据严重缺失。
这种情报上的不对等,让人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推理和判断。
当然。
从理论上来说,也并不排除塞西尔女士作为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资深调查员,能够洞察高层的猫腻。
然后拼死护住钟摆,不把它交出去的这种微小可能。
但问题是。
现在东西在他手中。
他不敢赌。
他拿什么赌?
一来,他刚刚才把因为服下魔药的妹妹夏洛特,托付给了塞西尔。
二来,如果塞西尔在霍普郡多待几天。
那么只要钟摆还在她手上,必然会引来维兰德和雾隐会疯狂的反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同在霍普郡当差的亚瑟,安全绝对得不到保障。
伊莱斯又不是什么圣母。
更早已过了什么“正义的伙伴”的中二年纪。
他绝对不能拿妹妹和哥哥的安全作为筹码,去赌塞西尔在未来的每一步都能做出所谓“正确”的选择。
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交给老海狗克罗利呢?
伊莱斯心里也说不准。
那老家伙整天叼着个烟斗,一副奸诈狡猾、唯利是图的嘴脸。
在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个月后。
伊莱斯就算用脚趾头想,也不敢轻易就这么把东西交出去。
说实话。
这灵魂钟摆能兜兜转转跑到他手上,真就是全凭运气。
然而,这块烫手山芋,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脱手了。
得烂在手里一段时间。
就在伊莱斯在心里疯狂盘算的时候。
“洛克兰先生。”
塞西尔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犹如冰碴子一般刺骨。
“你说你不知道钟摆。”
“可我们在外围警戒的调查员,在到达现场时,分明看到你在墓园里掘坟。”
塞西尔眯起眼睛,语气咄咄逼人。
“掘的,还是约翰·贝克——这个在第七机关挂了号的通缉犯的坟。”
“而你杀死肉山后,卢克就抢先带走了肉山核心的那件重要收容物。”
“那么,你当初在找什么?”
“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塞西尔的逼问直击要害。
“要知道,洛克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