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盐商
当晚,浙江按察使和盐运使来了。两人面色都有些紧张,显然已经知道了风声。
陈谦没有跟他们绕弯子,直接将证据摆在桌上,开门见山:“汪兆铭偷逃盐税三十万两,证据确凿。本官要抓人。二位,怎么说?”
按察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大人,汪家在浙江经营三代,树大根深。抓他一个,可能会牵出一大片……”
陈谦打断他:“牵出一大片,就牵出一大片。考成法要推行,就不能怕得罪人。二位若是怕事,本官不勉强。本官自己动手。”
盐运使连忙道:“陈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怕事,是担心打草惊蛇。汪家耳目众多,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跑。”
陈谦冷笑一声:“跑?他能跑到哪去?浙江四周都是海,他能游到海里去?”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指着汪家宅院的位置:“今晚子时动手。按察使带人封锁汪家四周,不许任何人进出。盐运使带人查抄汪家的盐铺、盐仓、账册。本官带亲兵,直接去汪家拿人。三路同时动手,看他往哪跑。”
按察使和盐运使对视一眼,齐齐抱拳:“下官遵命。”
子时,杭州城一片寂静。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像银子。陈谦带着二十名亲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汪家宅院门口。汪家的宅院在城东,占地极广,门口两只石狮子,比衙门还气派。
陈谦一挥手,亲兵们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大门。他带着人直扑后院。
汪兆铭正在卧房里睡觉,被亲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迷迷糊糊的。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亵裤,头发散乱,面色惊恐。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陈谦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汪兆铭,你偷逃盐税三十万两,煽动盐商罢市,对抗考成法。证据确凿。本官奉旨拿你。带走。”
汪兆铭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灰。他挣扎着,嘶声力竭地喊:“陈谦!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我有功名在身!”
陈谦从袖中取出那份证据册子,晃了晃:“三十万两的偷税记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还想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