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盐商
汪兆铭看到那本册子,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陈谦一挥手。
亲兵们将汪兆铭捆得结结实实,拖了出去。汪兆铭光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挣扎着,回头看了陈谦一眼,眼中满是恨意,但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按察使带人封锁了汪家四周,盐运使带人查抄了汪家的盐铺、盐仓、账册。汪家的账册堆了满满一屋子,光搬运就用了两个时辰。
陈谦连夜审讯汪兆铭,将他的口供和账册一一对照,确认了三十万两偷税证据无误。第二天一早,他将汪兆铭押入大牢,派人严加看守。
消息传开,杭州城的盐商们一片哗然。那些跟着汪兆铭罢市的盐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派人去找陈谦,表示愿意“配合考成法”。
陈谦来者不拒,一个一个地谈。他给出的条件很简单——既往不咎,但以后必须如实报税。谁要是再敢偷税漏税,汪兆铭就是榜样。
盐商们纷纷点头,签字画押。罢市的盐铺重新开门营业,浙江的盐市恢复了正常。
五月二十八,陈谦的捷报送到京城。谭弘毅拆开细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汪兆铭已擒,盐商罢市瓦解。浙江考成恢复。”
短短两行字,但分量重如千钧。他放下捷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李慎说:“浙江,稳了。”
李慎也松了一口气:“陈大人这一仗,打得漂亮。”
谭弘毅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阳光洒在院子里,金灿灿的,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轻松。
浙江的盐商倒了,陕西的边镇还在僵持,山东的衍圣公府还在观望。但浙江的胜利,给了他们信心——考成法是可以推行的,阻力是可以克服的,敌人是可以打倒的。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提起笔,给陈谦写信。不是指导,是鼓励——“浙江的事,办得好。继续推行考成法,不要松懈。陕西、山东的事,我来处理。”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亲兵:“八百里加急,送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