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在帝心
散值后,皇帝单独召见。
乾清宫里,承昌帝正在批阅奏章。见谭弘毅进来,他放下笔,笑道:“第一天入值军机处,感觉如何?”
谭弘毅如实道:“事务繁杂,臣还在熟悉。”
皇帝点点头,忽然问:“听说你今天问了几个问题?”
谭弘毅一愣。消息传得这么快?
“臣……”
“不必解释。”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京营饷银比边军高三倍,吃空饷的银子哪去了,这些事,朕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朕不能动。一动,就是天翻地覆。京营那帮人,边关那些老将,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谭弘毅垂首:“臣愚钝。”
“你不愚钝。”皇帝转身看他,“你比他们聪明多了。正因为聪明,朕才把你从北疆调回来。”
他走回御座,缓缓坐下:“军机处那几个人,林维舟老了,只想求稳;杨博有才干,但私心太重;陆秉谦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韩振山打仗可以,政务一窍不通。朕需要一个人,既能打仗,又能理政;既能看得清问题,又能沉得住气。”
他看着谭弘毅:“这个人,就是你。”
谭弘毅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不急。”皇帝道,“你先熟悉着。等时机成熟,朕自有安排。”
几天后,御前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是否趁左贤王新败、黑水部元气大伤之机,出兵收复河套。
主战派以威远侯韩振山为首。他拍着桌子,声如洪钟:“陛下!河套乃我朝故土,被北羯窃据百年!如今左贤王已死,黑水部大乱,此乃天赐良机!臣愿率五万精兵,直捣河套,复我旧疆!”
杨博也点头:“臣赞同威远侯。若此时不出兵,等黑水部缓过劲来,再想收复就难了。”
陆秉谦犹豫道:“出兵河套,粮饷军械从何而出?国库去年刚有起色,若打大仗,恐怕……”
韩振山瞪眼:“打大仗怎么了?打下来就是万世之功!你户部那点银子,留着下崽吗?”
两人正要争执,皇帝忽然看向谭弘毅:“子恒,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谭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