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君子动手
其中一人喘着粗气,对着同样气息不稳的伙伴咧嘴一笑。另一人抹了把额头的薄汗。“走。”
……
宫宴之上,丝竹悦耳,珍馐满案,宗室勋贵、文武大臣济济一堂,觥筹交错。
殿内的气氛正酣,忽然,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个内侍半扶半架着一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走路一瘸一拐的年轻女子,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正是谢寄。
“陛下!陛下要为臣女做主啊!”
谢寄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大哭起来,又因扯到伤处而龇牙咧嘴,涕泪横流,“有人在宫里……就在御花园附近,竟然胆大包天,用麻袋套了臣女的头,将臣女毒打了一顿!陛下,宫禁森严之地,竟有如此狂徒,目无王法,求陛下严查,严惩凶徒啊!”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寄身上,议论纷纷。
“打得好,这纨绔子妹,早该有人收拾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嚣张如谢家女,也会有今日……”
“说不定又是嘴贱惹了哪个英雌好娘呢?”
皇帝凤目微沉,沉声问道:“谢寄,宫闱重地,竟有此事?你可看清是何人所为?”
谢寄哭得更加凄惨:“回陛下,那、那歹徒用麻袋套住了臣女的头,臣女……臣女未曾看清面目啊!”
“既未看清凶手面目,你让朕如何做主?莫非是凭空臆测?”
谢寄被皇帝的话一噎,她猛地抬起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随即伸出手指,直直指向萧逢,尖声叫道:“陛下!臣女虽未看清,但臣女敢肯定,就是她!宁王世子萧逢!还有她旁边的赵延玉!定是她们二人合谋,殴打臣女!”
“就在赴宴前,在御花园,臣女与萧逢发生口角,她怀恨在心,定是伺机报复!陛下,除了她们,还有谁会对臣女下此毒手?求陛下明鉴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齐刷刷转向萧逢和赵延玉。
萧逢豁然起身:“谢寄,你休要血口喷人,本世子是与你争执了几句,但早已不与你一般见识,何来报复之说?”
赵延玉也从容起身,对着御座躬身一礼,“谢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与世子殴打于你,可有凭据?人证,物证,凶器,还是谁亲眼看见了我二人行凶?若无凭无据,仅凭你一面之词,便诬告朝廷命官与宗室,该当何罪?”
“启禀陛下,臣与宁王世子方才在御花园确与谢公子见过一面,但不过片刻便已分开。
之后,臣与世子一同前来麟德殿赴宴,途中还遇见了正要入殿的翰林院李修撰,与之寒暄了两句,李修撰可为此作证。
入殿后,臣与世子便一直在席,未曾离开,同席的几位大人,以及伺候的内侍宫男,皆可为证。”
立刻,那位被点名的李修撰便起身证实,确在殿外不远处遇见赵延玉与萧逢结伴而来,还说了两句话。
同席的几位官员也纷纷出言,证明赵延玉二人入席后一直安坐。引路和伺候的宫人也跪地证实,未曾见二人中途离席。
谢寄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气,浑身发抖:“你、你们……你们串通好了!定是你们买通了人证!陛下,她们……”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赵延玉身边的萧年,忽然轻笑一声,“谢公子这伤……瞧着倒不像是被人打的,倒像是自己喝多了酒,头晕眼花,一头撞在假山上,或是掉进了哪个沟里,摔了个七荤八素,自己把自己撞糊涂了,跑来这里胡乱诬赖人吧?今日宫宴大喜,谢公子还是少喝些酒,免得又摔着了。”
“你、你!”
“够了。” 御座上的萧华终于出声。
“今日新春宫宴,本是喜庆团圆之时,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谢寄,你既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指摘。念你受伤,且先下去,让太医好生诊治。此事,容后再查。”
“今日宴饮,朕不想再生是非。都坐回去,继续饮宴吧。”谢寄还想再说,却被一旁的谢岫以眼神严厉制止。
谢岫如何看不出女儿吃了大亏?
可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家更丢脸,她只能强压怒火,起身对皇帝深深一礼,:“臣教女无方,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然后示意内侍赶紧将谢寄扶了下去。
赵延玉与萧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畅快与默契。赵延玉悄悄对萧逢竖了个大拇指,萧逢则在桌下握了握赵延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之前我和闻铮起争执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7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