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京城

她特意请人算了个黄道吉日，在一片热闹的鞭炮与锣鼓声中，正式开门迎客了。

开业当日，场面颇为壮观。裴寿容这些年为人豪爽，善于结交，积累了不少人脉，其中不乏京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纷纷前来捧场道贺。花篮贺礼摆满了门前，道喜声、寒暄声不绝于耳。

赵延玉自然也早早到场，两人并肩站在装饰一新的店铺门前，看着披红挂彩的匾额，相视一笑。

“裴老板，恭喜发财，生意兴隆。”

“同喜同喜！赵解元，不，未来的赵进士，以后咱们可就是京城里的邻居了，得多多关照啊！”

吉时一到，裴寿容亲手揭下蒙在匾额上的红绸，“兰雪堂”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顾客，立刻如潮水般涌了进去，店铺内瞬间人声鼎沸，书架前挤满了人。

许多人慕庭前玉树之名而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看玉郎是否名副其实，拿起一本话本，结果一翻开便沉浸其中，站在书架前就看了起来，啧啧称奇。更有甚者，直接抱着一整套，挤到柜台前去结账。

“快！给我来一套《聂小倩》！要带番外的那版！”

“《鲁宾逊漂流记》还有吗？我给我家女儿买！”

“早就听南边的亲戚说玉郎的书好看，可惜一直买不着，这下可好了！”

收钱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算盘打得噼啪响。

裴寿容穿梭在人群中，满脸堆笑，招呼着熟客，应对着询问。

庭前玉树的名气在明州早已响亮，但在京城，此前全靠口口相传，再加上少量代购的书能看到，没什么大影响力。

现在兰雪堂直接把分店开到京城，一下子就打通了路子，把这些早就被大家认可的好书，明明白白摆到京城读者眼前。

再加上裴寿容精心搞的宣传和开业活动，直接就把京城的书市给点燃了。

兰雪堂一炮而红。

几家邻近书坊，看着兰雪堂门前门庭若市，自家店前门可罗雀，形成鲜明对比，不由得又羡又忮，心里直泛酸水。

“这兰雪堂什么来头？一来就抢了咱们这么多生意！”

“你没看卖的都是谁的书？庭前玉树！那可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著书人！”

“这裴寿容真是走了狗屎运，怎么就攀上了这么棵摇钱树？”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命好，眼光毒，早早就绑定了玉郎呢。咱们现在想挖墙脚，怕是难了。”

“赶紧派人去打听打听，这庭前玉树究竟是何方神圣？住在何处？喜好什么？看看有没有机会……哪怕能拿到她下一本书的刊印权也好啊！”

几家书坊的掌柜凑在一起，又是叹气又是盘算，眼神充满了不甘。

开业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日，直至华灯初上。

裴寿容拖着疲惫的身子，将赵延玉请到了店铺后堂雅间，亲自为赵延玉斟上香茗。

“延玉，今日这场面，你也看到了，托你的福，咱们兰雪堂在京城，算是开门红了。”

赵延玉含笑饮茶：“裴姐经营有方，筹备得力。”

裴寿容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推到赵延玉面前，“延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兰雪堂能有今天，你的书是顶顶要紧的。姐姐我着实赚了不少，多亏了你。这份是兰雪堂三成的干股，你收着。以后这兰雪堂的收益，都有你三成。”

“我知道，以你如今的才名和身份，若是想换一家更大的书商合作，易如反掌。可你信我，愿意带着我来京城闯荡，这份情谊，姐姐不能忘。这股份，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许推辞！”

这点股份分红，既是裴寿容的投桃报李，也是深谋远虑。在商言商，却又不止于商。

“裴姐既然这么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赵延玉没有矫情，拿起笔，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好，我近日又琢磨了几个新故事，已经动笔了。等写好了，便交给你刊印。”

她扬着下巴笑道：“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小心别数到手抽筋。”

裴寿容闻言便笑，“这话我爱听！”

“这回是什么故事?哎呀，我这心啊，又开始痒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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