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缅北民族代表会议
“另一个呢?”
“八莫北边也有一个山谷,靠近掸邦,交通方便。可以建在那里。”
“两个兵工厂。一个在鹰巢,一个在八莫。鹰巢的那个生产手榴弹、地雷、子弹。八莫的那个生产迫击炮炮弹、维修枪炮、改装装甲车。以后有条件了,再仿制轻机枪和冲锋枪。种子基地那边先不要动,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咱们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乔·拜登的眼睛亮了。“行。王,你这是要大干一场?”
“大干一场。”我看着他的眼睛,“澜沧军不能永远靠缴获活着。咱们得自己造。”
兵工厂的选址和建设,由田超超的工兵团负责,田超超虽然现在已经是参谋长了,但是工兵团自此陈顺超被我调走之后,一直没有任命新的团长,所有工兵团也一直由田超超在代任团长。
鹰巢的那个兵工厂建在山谷深处,四周是密林,从上面看不到。工兵团在山壁上凿了一个大洞,把厂房建在山洞里。山洞的入口用伪装网遮住,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洞里通风、照明、排水设施一应俱全,还建了宿舍、食堂、仓库。
八莫的那个兵工厂建在一个废弃的矿山里。矿山是英国人时期开的,日本人占领后废弃了。矿山的主巷道很宽,能并排走两辆卡车。工兵团把巷道拓宽、加固,在里面建了车间、仓库、宿舍。矿山的出口用碎石堵住了,只留了一个小门,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工厂。
设备从密支那和鹰巢调运。机床、车床、铣床、钻床,一台一台地用卡车拉到山沟里,再用骡马驮进山洞。乔·拜登亲自指挥安装,每一台设备都要调试到最佳状态。
材料从各种渠道采购。钢材从印度走私,铜材从泰国进口,木材从掸邦采购,炸药、雷管、发射药从香港调运。田超超的益华贸易行负责采购和运输,秦山的种子网络负责接货和护送。
乔·拜登带着技术士官们,日夜钻研,一刻不停。
第一批手榴弹的生产,是在九月中旬开始的。
乔·拜登亲自设计图纸,亲自调试模具,亲自检验样品。技术士官殷嘉文带着技术排的人,用机床加工弹体,用模具灌装炸药,用手工安装引信。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不敢有丝毫马虎。
第一批手榴弹样品做出来的时候,乔·拜登亲自去靶场试爆。
他蹲在掩体后面,拉掉拉环,把手榴弹扔了出去。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硝烟散尽,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大坑。
乔·拜登站起来,走到弹坑边上,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捡起一块弹片,看了看,然后笑了。
“王,成了!”
他把弹片递给我。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着。弹片很厚,边缘参差不齐,但杀伤力肯定不小。
“质量怎么样?”
“比小鬼子的差点,比国军的强点。能用。”乔·拜登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批先生产一千颗,给部队试用。没问题的话,批量生产。”
“好。”
乔·拜登转身要走,我叫住他。“乔,辛苦了。”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王,不辛苦。我在美国就是个修车的,没人在乎我。在这里,我是总工程师。值了。”
说完,他走了。
乔·拜登在技术上精益求精,在管理上也很有一套。他把兵工厂分成五个车间——铸造车间、机加工车间、装药车间、总装车间、检验车间。每个车间都有专门的负责人,每个工序都有严格的操作规程。
“质量是兵工厂的生命。”乔·拜登站在车间里,对着技术工人们喊,“一颗手榴弹不合格,死的可能是咱们自己的弟兄。一颗炮弹不合格,炸的可能是咱们自己的阵地。谁生产不合格的产品,我就让他自己吃掉!”
技术工人们笑了,但没有人敢怠慢。
兵工厂的运转需要技术工人。乔·拜登从技术学校挑选了一百多名优秀毕业生,又从部队抽调了五十多名有机械基础的老兵,组成了兵工厂的技术骨干队伍。他亲自培训,手把手地教,从图纸到加工,从装配到检验,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一个叫阿瓦的克钦族青年,就是之前学机械的那个铁匠的儿子,成了乔·拜登的得意门生。他聪明、细心、手巧,车床、铣床、钻床样样精通。乔·拜登说他是天生的机械天才,比美国人还强。
阿瓦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师,我还没见过美国人。”
乔·拜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见。你比他们强。”
兵工厂的第一批产品,是一千颗手榴弹、五百颗地雷、三万发步枪子弹。
手榴弹分到了各团,部队试用后反馈很好。地雷埋在了边境防线上,加强了防御。子弹补充到了各连队,缓解了弹药短缺的压力。
冯锦超拿到第一批自产的迫击炮炮弹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新媳妇。他把炮弹放在桌上,用游标卡尺量了又量,用放大镜看了又看,然后点了点头。
“乔,这炮弹不错。精度够,威力也不小。”
“那当然。”乔·拜登得意地笑了,“我造的,能差吗?”
“能批量生产吗?”
“能。设备够了,材料还在路上。下个月开始,每个月能产五百发。”
“五百发,够了。”冯锦超把炮弹放下,“省着点用,够打一场大仗。”
兵工厂的建立,标志着澜沧军自给自足的能力迈出了一大步。虽然还不能完全摆脱对外依赖,但至少有了自己的军工体系,不再受制于人。
乔·拜登把第一批产品的样品送到我的办公室,摆在桌上。手榴弹、地雷、子弹、炮弹,整整齐齐地码着。
我看着那些产品,沉默了很久。
“乔,从今天起,你不是军需官了。”
乔·拜登愣了一下。“那我是什么?”
“你是澜沧军兵工厂总工程师。少将军衔。”
乔·拜登的眼眶红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王,你踏马的终于想起我了。”
“不是谢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劳资可没有忘记过你。要是没有你,咱们澜沧军就没有这些。”
乔·拜登擦了擦眼睛,笑了。
兵工厂的顺利投产,让联盟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十月初,乔·拜登带着阿瓦和几个技术骨干,又开始了新的攻关——仿制轻机枪和冲锋枪。他弄来了一挺美3冲锋枪和一挺英制布伦轻机枪,拆成了零件,一个一个地测量、画图、分析材质。
“这枪不难造。”乔·拜登指着桌上的零件,对阿瓦说,“难点在枪管和弹簧。枪管需要专用钢材,弹簧需要特殊的热处理。这些咱们暂时搞不了。”
“那怎么办?”
“先买。枪管从印度走私,弹簧从香港采购。其他的零件,咱们自己造。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自己生产枪管和弹簧。”
阿瓦点了点头。
轻机枪和冲锋枪的仿制,需要时间。但乔·拜登有信心在年底之前拿出样品。
“王,年底之前,我能造出第一批冲锋枪。二十支。”
“二十支,够了。”我点了一根烟,“先造出来,试用。没问题的话,批量生产。”
“是!”
乔·拜登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年轻了十岁。
联盟成立之后,缅北的局面焕然一新。
各族之间的纠纷减少了,合作增多了。克钦族和缅族为了水源吵架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掸邦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到密支那,荣军农场的稻谷堆满了仓库,工业区的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技术学校的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边境防线加固了,三道防线连成一片,地雷、铁丝网、机枪掩体、反坦克障碍物一应俱全。一团和二团轮流值班,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来犯之敌。
英国人在八莫以南的两个营一直没有动静。秦山的情报处截获的情报显示,英军指挥部已经放弃了对密支那的军事企图,转而采取“观望”态度。他们不想跟澜沧军开战,也不想承认澜沧军的存在。就这样耗着。
重庆方面也没有再派人来。卫煌煌回去之后,重庆内部对澜沧军的态度出现了分歧。一部分人主张继续围剿,另一部分人主张暂时搁置。内战正酣,随着天平越来越朝着中共那边倾斜,重庆方面的颓势更显得他们的兵力捉襟见肘,最终还是搁置派占了上风。
中共的“隔壁老王”又来了两次。第一次是送了一批药品和钢材,第二次是带了一个农业专家,说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教荣军农场的农民种水稻。他说,中共愿意与联盟加强合作,共同维护中缅边境的和平稳定。
王涛有一次问我:“军座,你说中共是真的把咱们当朋友,还是暂时的利用?”
我点了一根烟。“不管是真朋友还是暂时利用,只要对咱们有利,就合作。等以后不需要了,再说。”
王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密支那城北的城墙上,我站了很久。
远处,伊洛瓦底江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荣军农场的稻田里,有人在收割晚稻。工业区的烟囱冒着烟,技术学校的操场上,学生们在跑步。家属村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余洁琳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我旁边,把手放在我的手心里。
“益烁,想什么呢?”
“在想下一步。”
“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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