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蛊卵沉船
谢承渊砍断绳索,把小舟推下水:“快!”
阿笙却跪在船头,盯着江面发抖:“不是咬船……它们在写字……”
沈婉凝回头。雾气压低。白色蛊卵在青水上排成四个字。献女入山。
谢怀忱一刀劈碎船舷,伸手把谢星澜拽到怀里。江水翻上甲板。
药箱暗格里,半截白玉钥撞开铜锁。
白玉钥撞开铜锁,药箱暗格弹出一道缝。沈婉凝一掌拍回暗格,铜扣卡死。脚下船板拱起,白色蛊卵从木缝里涌出来,一层叠一层,啃得船梁噼啪作响。
江水灌进甲板,医署学员尖叫着往船尾跑,两名护卫抽刀砍向蛊卵,刀锋劈在卵壳上,卵壳炸裂,绿色毒雾喷出半尺高。
“别砍!”沈婉凝抓起一只蛊卵,翻到灯火旁。卵壳遇热收缩,里头虫体蜷成一团,不再啃咬。可灯火一近,壳面鼓包,绿液往外渗。“怕热不怕火。”沈婉凝把蛊卵丢回水里,“火油烧不得,一炸就是毒雾,整条船的人都得死在江上。”
谢怀忱踢开船板碎片:“怎么办?”
“封壳。碱灰糊死气孔,虫体闷在壳里自己憋死。”沈婉凝扭头,“青禾!”
林青禾从舱底爬出来,头发湿了一半:“弟子在!”
“石灰、草木灰、烈酒,全搬上来。调成浆,越稠越好。”林青禾转身往货舱冲,三名女医跟上去。舱底水已过脚踝,药材箱漂起来,她一脚踹开箱盖,抓出两袋石灰扔上甲板。草木灰装在瓦缸里,缸底被蛊卵啃出小洞。林青禾把缸倒扣,灰面扑了一脸,她抹开眼睛,抱起酒坛砸碎封口,烈酒冲进灰堆。“搅!用手搅!”两名女医跪在水里搅浆,灰白稠浆黏住指缝,烧得掌心发红,没人松手。
船头,蛊卵越聚越多。白色卵壳贴着吃水线排列,密密匝匝绕船三圈,船身下沉,左舷已经齐水。谢怀忱拔出斩马刀,踩上船头断杆,刀身平插江面,一搅。轰!水浪劈开,卷着蛊卵往两侧推,白色卵壳挤成一线,被水流压在右舷外侧。
“角度够了。”沈婉凝端起第一桶封卵浆。灰浆泼下去,落在蛊卵上,滋滋声炸响,白壳表面起泡,气孔被堵死,里头虫体扑腾两下,不动了。“再来!”林青禾递上第二桶,沈婉凝接过去,沿右舷往外倒。灰浆裹住一片蛊卵,壳面发灰变硬,沉向水底。船身轻了一截,左舷浮起。
“有用!”谢承渊喊。
话没落,水面忽然翻涌。剩余的蛊卵不再啃船,它们散开,在江面重新排列,白壳挨着白壳,拼出一个图案——白骨莲纹。莲瓣张开,莲心对准的方向,是船舱左侧,谢星澜蹲着的那扇窗。蛊卵阵动了。整片白骨莲纹贴着水面滑向船舱,速度极快,水花都来不及溅。
“冲星澜来的!”沈婉凝扔下灰桶。
谢承渊已经扑过去。他没喊人,短刀出鞘,一刀砍在连接船舱和主船的缆绳上。嘣!第一根断。船舱晃了一下,谢星澜撞在舱壁上,抓住门框。谢承渊砍第二根。嘣!第三根。嘣!船舱整块脱离主船,顺着江水往右漂出三丈。白骨莲纹扑了个空,卵壳撞上主船破口,炸成一片白浆。谢承渊跳上脱离的船舱板,一手拽住谢星澜后领:“没事吧?”
谢星澜摇头。她盯着水面残余的蛊卵,鼻翼翕动。“上游。”
沈婉凝抓住船舷:“什么?”
“那个味道从上游来的。腐的,甜的,骨头烧焦的味道。”谢星澜指向江面雾气最浓处,“那边有东西在孵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