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下瘴江
沈婉凝按住铜锁。谢怀忱站在车前,掌心压住车辕:“回府。”
星澜抬头。
“回府。”
谢怀忱伸手去抱她。谢星澜往后缩,抓住药箱:“我不回。”
赵临牵着马,皱眉:“小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南疆十万大山,进去容易,出来难。”
“它认得我。”谢星澜咬住唇。
沈婉凝扣住她脉门。脉象乱。不是毒发,是药感被什么东西牵着走。南海引路毒已解,可母蛊残念曾在慈宁宫碰过她。那点痕迹没有散,反倒被南方的东西勾起。
沈婉凝松手:“星澜,你体内有标记。”
谢怀忱看向她。
“越靠近南疆,越容易共鸣。”沈婉凝道。
谢怀忱转身:“赵临,调一队禁军,护她回镇国公府。”
“我不走!”谢星澜抓住车帘。
谢承渊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还抱着小药包:“爹,我陪妹妹回去。”
“它喊的是我,不是你。”谢星澜看着他。
谢承渊噎住。谢怀忱伸手。沈婉凝挡住他手腕:“先上路,离京后再定。”
“你要带她去南疆?”谢怀忱看她。
“不是带她去送命。”沈婉凝把药箱推到身后,“是查清它为什么能叫她。”
谢怀忱盯着车厢。谢星澜坐直,声音发颤:“爹,我能闻见它。它藏在哪,我能找。”
谢怀忱没有回话。赵临把缰绳塞进暗卫手里:“走吧,再争下去天亮了。京城我守,你们别把人丢在路上。”
谢怀忱翻身上马。车轮碾过医署侧门的石板。沈婉凝拉下车帘,手掌压在药箱铜锁上。白玉钥又撞了一下。咚。
七日后,船入瘴江。江面雾气翻卷,水色泛青。船头挂着皇家医署的旗,旗角被潮气打湿,贴在杆上。
船夫握篙,手背青筋绷起:“沈神医,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十二峒水口。”
林青禾蹲在船舷边,拿竹筒取水:“这水怎么泛青?”
“山里瘴气落江,鱼吃了翻肚,鸟沾了掉毛。外人入山,十个死九个。”船夫压低嗓子。
谢承渊站在船顶,按着腰间短刀:“那还有一个呢?”
“被抬出来。”船夫看他一眼。
谢承渊闭嘴。
船舱里,谢星澜抱膝坐着。沈婉凝给她扎完最后一针:“疼不疼?”
“不疼。”谢星澜看向窗外,“昨夜我又梦见那朵白骨莲。”
谢怀忱掀帘进来。谢星澜继续说:“它开在黑水里,莲心坐着个女人。她一直喊我。”
“喊什么?”沈婉凝收针。
谢星澜抬手,按住耳朵。“回来。”
船舱内静了片刻。谢怀忱道:“靠岸后,你和承渊返京。”
“爹!”谢星澜抬头。
“没有商量。”
“它认得我,我也能闻见它!”谢星澜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又扶住桌角,“娘要找母蛊,我能帮她。”
谢怀忱一把按住桌面:“你才多大?”
“小豆子也不大,阿梨也不大。”谢星澜回道。
沈婉凝抬眼:“星澜。”
谢星澜抓着衣角,不再说。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喊。“江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