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饺子里的百万支票
烟花在别墅上空铺开。
红的,金的,蓝的。
院子里,常颜坐在藤椅边,机械义肢外侧扣着散热环。
银白色的金属腿搭在草坪上,几道蓝纹明灭,喷口只开了最低档,朝远处的烟花引线吐出细小火苗。
兔叽蹲在她旁边。
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
夜空又亮起一团烟花。
兔叽仰着脸,红色眼睛圆溜溜的,双手抱住常颜的胳膊。
“朵颜大侠!”
“再来一个!”
“刚才那个像一只会飞的大萝卜!”
常颜抬起下巴。
“那叫凤凰。”
兔叽认真点头。
“会飞的大凤凰萝卜。”
常颜沉默两秒。
“行,你说得对。”
兔叽又晃了晃她的手臂。
“再放一个嘛。”
常颜朝软软扬了扬下巴。
“烟花是软软姐买的。”
“你去问她。”
兔叽转过身。
软软靠在门边,法杖夹在腋下,目光从兔叽的长耳朵一路落到她软乎乎的脸上。
她抿了抿嘴。
“还想放啊?”
兔叽用力点头。
“想!”
软软蹲下身,双手捧住兔叽的脸。
“那你得付报酬。”
兔叽耳朵往下一耷。
“什么报酬?”
软软的手在兔叽脸颊上揉了两下。
“给姐姐揉十下。”
兔叽扭头就跑。
“常颜姐救命!”
别墅大门推开。
陈辉系着粉色小熊围裙,左手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蒸饺,右手拿着锅铲。
围裙上印着一只抱胡萝卜的兔子。
和他此刻的表情毫无关系。
“吃饭了。”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院子。
软软正追着兔叽跑。
兔叽绕着常颜转圈。
常颜抬起机械腿,喷口朝天,打算再点一串烟花。
陈辉额头跳了跳。
“常颜。”
“你那条腿刚修完。”
常颜回头。
“我只用了百分之三功率。”
“点个引线而已。”
陈辉把盘子交给门边的狂徒,快步走下台阶。
“百分之三也不行。”
常颜嘴角扬起。
“大神,你这是关心我?”
陈辉走到她身边,弯腰,单手把她扛到肩上。
常颜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她双手抓住陈辉的头盔边缘,腿上的散热环亮起一圈蓝光。
“陈辉!”
“放我下来!”
“陈阿姨在屋里!”
“我还得留个好印象!”
兔叽躲到陈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人类吃饭前都要扛人吗?”
软软一本正经回答。
“这是陈家的饭前仪式。”
狂徒端着饺子盘,满脸佩服。
“反骨大神,这招叫什么?”
“战士扛人冲锋?”
陈辉没搭理他,扛着常颜朝餐厅走。
陈兰扶着门框出来。
她换了件红色针织外套,腿上盖着薄毯。
轮椅底部装着零给她改过的辅助轮组,平时用来上下小坡,今晚却成了她的秘密武器。
陈兰抬手拍了拍常颜的小腿。
“大姑娘,留什么好印象。”
“你在姨这里,印象就没坏过。”
常颜趴在陈辉肩上,脸颊发热。
“陈阿姨,我以后会做得更好。”
陈兰笑出声。
“先下来吃饭。”
“你挂他肩上,等会儿怎么夹饺子?”
听到饺子两个字,陈辉脚步一顿。
他把常颜放回地面,转头望向餐桌。
桌子正中摆着一口大锅。
锅盖掀开,白汽往上飘。
一个个饺子在汤里翻滚。
陈辉眼神变了。
“妈。”
“那个包硬币的饺子,还在不在?”
陈兰清了清嗓子。
“硬币算什么。”
餐厅里,零坐在长桌最里侧。
她换下黑色风衣,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
脸上还带着疲色,背脊依旧挺直。
她面前摆着一杯热水,杯沿升起白汽。
零抬起眼。
“硬币有。”
“还有一张百万支票。”
陈辉停住。
陈兰也停住。
母子俩的目光同时落到那口锅上。
狂徒差点把盘子摔进汤里。
“一百万?”
“吃饺子还能吃出首付?”
软软拉住他的衣角。
“你先把盘子放稳。”
陈辉把围裙往上提了提。
“支票在哪颗?”
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随机。”
“每颗饺子的折痕都一样。”
“我用封存术处理过纸张,沾水也不会坏。”
陈辉走到锅边,盯着饺子。
“妈,你这次够狠。”
陈兰抬起手,朝桌面敲了敲。
“还有一条规矩。”
“谁夹到饺子,谁拿走钱。”
“谁抢到饺子,谁也拿走钱。”
“谁敢掀桌子,哼哼~”
沈清宁端着最后一盘蒸饺从厨房出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长裙,额角的伤口已经愈合,猫耳被发带压住,露在外面的耳尖却还带着几分不自在。
她把盘子放到桌子中间。
蒸汽散开。
盘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六颗饺子。
沈清宁扫了眼桌边的人。
“先说好。”
“吃饭就吃饭。”
“谁都不准把法术往人身上丢。”
常颜举起手。
“机械义肢算不算法术?”
沈清宁瞥她一眼。
“你那条腿敢碰桌子,我就用冰墙把你封在门外。”
常颜哼了一声。
“我腿坏了,大神会心疼。”
陈辉立刻开口。
“兔叽更心疼。”
常颜鼓起脸。
“大神坏!”
沈清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嘴角压不住。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有。”
陈辉答得干脆。
“还有我妈。”
陈兰满意地点头。
“这话听着顺耳。”
她从轮椅侧边的小包里拿出一部旧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说起来。”
“这里存着陈辉幼儿园的照片。”
陈辉脸色一沉。
“妈。”
“你拿这个干什么?”
陈兰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谁帮我拿到那张支票。”
“我就把照片发给谁。”
餐厅静了半拍。
沈清宁的目光落到陈辉脸上。
“幼儿园的照片?”
陈辉伸手去抢手机。
陈兰把手机往后一藏。
“坐好。”
“再乱动!”
常颜抬起手。
“陈阿姨。”
“我帮你拿支票。”
沈清宁也开口。
“阿姨,我法术稳。”
“这件事交给我。”
零放下水杯。
“照片可以交给我保管。”
陈辉转头。
“你也来?”
零神色平静。
“资料归档。”
“防止某人销毁证据。”
陈辉指着她们三个。
“你们这是结盟?”
常颜摇头。
“临时合作。”
沈清宁补了一句。
“拿到照片前合作。”
零说得更直白。
“照片到手,各凭本事。”
软软拖着狂徒退到墙边。
她抬头望向盘子。
“完了。”
“这盘饺子打成高端局了。”
狂徒抱紧大斧。
“我能报名吗?”
软软打量他一眼。
“你报名洗碗。”
兔叽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陈辉路过她身边,顺手从盘子里夹起一颗饺子,放进她的小碗。
“先吃。”
“别参与。”
兔叽捧住碗,乖巧点头。
“我只吃一颗。”
陈辉拉开椅子,在盘子正前方坐下。
沈清宁坐他左边。
常颜坐右边。
零坐在对面。
陈兰的轮椅停在桌子尽头,距离盘子最远,脸上却没有半点着急。
她手里捏着手机。
谁都知道。
这位才是今晚的裁判。
陈兰抬起手。
“准备。”
狂徒咽了口唾沫。
“真开始啊?”
软软压低声音。
“你闭嘴。”
陈兰手掌落下。
“开饭。”
沈清宁先动。
她袖口里滑出法杖。
法杖朝盘子一点。
两双筷子从桌面腾起,筷尖划出短促光线,直取盘子正中。
“快速施法。”
常颜早有准备。
她没有动机械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