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吃庆功宴咯
暗金盾刃横在半空。
银白机械腿压住王志斌的后背。
金色光矛悬在他头顶。
陈辉、常颜、沈清宁,从三个方向封死了王志斌的退路。
王志斌趴在血线织成的地毯上,脸颊贴着破碎地毯,嘴里咳出黑红血沫。
他背后的鳞片一张一合,列车底部传来的震动顺着血线灌入身体。
后方车厢里,乘客横七竖八倒在座椅间。
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抓着扶手。
有人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
车厢地板下方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列车控制线路、照明线路、广播线路、监控线路,一条条电流在车厢结构里奔走。
蓝色光纹沿着车壁攀爬。
穿过破损座椅。
穿过行李架。
穿过裂开的合金地板。
王志斌抬头看向车顶。
那里已经亮起第一个蓝色魔法阵。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湛蓝光圈一个接一个铺开,沿着车厢的顶壁、侧壁与地板延展出去。
整节车厢像被切成无数规整的方格。
王志斌脸上的鳞片竖起。
“谁!”
没有人回答他。
五号车厢内,一条血线刚缠住一名乘客的脖子。
蓝色光圈从座椅下方撑开。
光圈边缘掠过。
血线断成两截。
那名乘客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大口喘气。
六号车厢,血线钻进通风管道,想绕开蓝光。
通风口上方的检修盖啪地弹开。
一道蓝色光刃从管道内斩下。
血线落地,扭动几下,化作黑烟。
七号车厢,孩子们脚边的血线朝座椅缝隙退去。
蓝色符文贴着地板掠过。
血线被钉在原地。
紧接着,第二道符文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血线被切成一段段,铺满地面。
王志斌胸口的鳞片不断起伏。
他扭动身体,想把血线全部拉回。
暗红色血线从他肩膀、脊背、肋下钻出,扭成一团,撞向最近的蓝色阵纹。
滋啦——
黑雾与蓝光撞在一起。
地板被拉出数道深痕。
蓝色魔法阵晃了晃。
“等一下!”
“你们不能——”
下一秒。
列车后方。
五号车厢。
六号车厢。
七号车厢。
那些缠住乘客的血线像被抽掉了力量,接连垂落。
蓝色阵纹沿着列车一路推进。
切断。
封锁。
焚毁。
暗红血线散成黑灰。
被困住的乘客陆续倒下,也有人撑着座椅站起来,抱住身边的人。
有人哭。
有人喘着气。
有人抱着孩子,久久没有松手。
王志斌趴在地上。
他脸上的鳞片开始脱落。
列车的动能还在向前。
血线却再也接不回去。
陈辉没踏出一步。
战靴踩碎王志斌身侧的鳞片。
暗金盾刃从右肩斩下。
王志斌抬起左臂去挡。
盾刃切开鳞甲,沿着肩骨一路压下。
王志斌身体朝右侧翻滚,黑雾从伤口里涌出,试图重新补上断口。
沈清宁双手向下一压。
金色光柱从车厢四角升起。
光柱连接成笼。
黑雾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不出去。
也钻不回去。
王志斌张嘴咆哮。
“海马维斯格!”
“救我!”
他胸口裂开一道缝。
黑雾从缝隙里钻出,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人脸刚抬起头,常颜的机械腿已经压到王志斌胸口。
咔嚓。
胸骨塌下。
那张黑雾人脸被踩散。
王志斌身体抽了一下。
陈辉绕到他前方。
王志斌艰难地抬起头。
他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嚣张。
“陈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盾刃压下。
王志斌的话断在喉咙里。
暗金光芒从他头顶落下。
沈清宁抬起手。
金色光矛紧跟着落下。
光矛钉入地板。
金光从王志斌身体里穿过,封住每一段还想蠕动的黑雾。
常颜收起机械腿。
她站在旁边,腿部液压系统发出低沉轰鸣。
王志斌的身体裂成数段,散在车厢破洞前。
焦黑皮肉卷起。
黑雾散开。
后方车厢里,那些被抽走生机的乘客,胸口开始重新起伏。
有人睁开眼。
有人咳出淤血。
更多人依旧躺着,等待医护人员赶来。
但他们活下来了。
陈辉站在原地。
肩甲上的血迹被风吹干。
他抬手抹过面甲。
广播喇叭里响起一声轻响。
清冷女声落下。
“来晚了,反骨。”
沈清宁先抬起头。
常颜也转过脸。
两人绷着的肩膀同时松开。
“零!”
“会长!”
沈清宁快步走到监控摄像头下方,朝镜头挥手。
“你在哪?”
零在广播另一端沉默片刻。
“临时站口。”
“列车已经开始减速。”
“我们在这里等着。”
常颜歪了歪脑袋。
“你们?”
广播里传来零的轻笑。
下一刻,广播里挤进两个女声。
“儿子!”
“女儿!”
“你们没事吧!”
陈兰和秦雨薇的声音交叠在一起,音量盖过了列车风噪。
陈辉站在残破车厢中间,肩膀垮下来。
他一直绷着的那口气,到这时才吐出去。
沈清宁看向他。
她脸上有伤,法袍上也沾满灰。
那双琥珀色猫瞳里,压着一场死里逃生后的疲惫。
陈辉朝她点点头。
沈清宁也点头。
两人同时朝监控摄像头举起手。
比出一个手势。
“没事!”
广播那边停了两秒。
陈兰的声音带上哭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雨薇在旁边喊。
“陈辉,你这次干的不错,我认可了!”
常颜站在陈辉旁边。
她抬头看着陈辉,又看看沈清宁。
沈清宁站得很近。
陈辉也没有避开。
常颜鼓起脸。
机械腿往前挪了半步。
她抬手拽了拽陈辉衣角。
“大神。”
陈辉低头。
“怎么?”
“我也要。”
“要什么?”
常颜抬起手,朝监控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我也要报平安。”
陈辉笑了。
“这还得申请?”
常颜耳朵泛红。
“我扛你跑了那么远。”
“你不能只跟沈姐比。”
陈辉看了看她高温未退的机械义肢,又看了看她腿部渗出的血。
他伸出双手。
常颜愣住。
“大神?”
陈辉扶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举起,扛到右肩。
常颜惊呼一声。
双手急忙抱住陈辉的头盔。
她脸颊烧得厉害,头顶那根呆毛晃个不停。
“陈辉!”
“你干嘛!”
陈辉拍了拍她的机械小腿。
“你扛我追了那么多公里。”
“轮到我扛你。”
常颜把脸埋进手臂里。
沈清宁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常颜听见笑声,偷偷抬头看她。
沈清宁没有半点不高兴。
她甚至走到陈辉面前,抬手擦掉他脸侧沾着的一块灰。
陈辉刚想开口。
“沈姐,你——”
沈清宁踮起脚。
她双手环住陈辉脖颈。
吻了上去。
车厢里的风仍在灌进来。
广播里却没人出声。
陈辉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肩上扛着常颜,手里还握着染血的盾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