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那是废物的思维
粗壮铁链在半空拉成一条直线,跨越十几米距离,精准无误地缠住王志斌的脖子。
铁链上的倒刺当即扎进鳞片缝隙,锁死喉骨。
王志斌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陈辉左手抓住铁链末端,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向后一扯。
“过来吧你!”
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嗡嗡低鸣。
王志斌庞大的身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扯离地面。
他在半空手舞足蹈,暗红色血水甩出一道长弧。
扑通。
砸在陈辉脚下。
锋利的战靴底板直接踩上他的脸颊,将脑袋死死碾在地毯上。
地毯纤维被踩进他裂开的面皮里。
王志斌彻底慌了。
双手胡乱抓挠着陈辉的战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慢着!慢着……”
“陈辉!你疯了吗!”
“这可是几百条人命!你刚才杀我一次,后面就死一个人!”
“你要是彻底弄死我——那就是杀光了全高铁的人!”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试图用道德、用人命、用最恶毒的筹码来压垮眼前这个男人。
陈辉低下头。
面甲缝隙里透出的红光,打在王志斌惊恐万状的脸上。
陈辉弯下腰,左手一把捏住王志斌的脸。
粗大的金属手指直接扣进他的眼眶和下巴,将他整颗脑袋提了起来。
“确实呢。”
陈辉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在电车问题前,一般人很难抉择。”
“但——”
语气陡然转冷。
杀意裹着金属回音,一字一字砸进王志斌的耳膜。
“那是废物的思维!”
“我只想在此时此刻,把你彻底碾碎!”
从头皮到脚趾尖,一股贯穿全身的寒意冻住了王志斌所有血液流动。
他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尊暗金色的魔神。
这东西不讲道理。
不讲道德。
不在乎后果。
比他更疯,比他更狠,比他更不把人命当回事......
不对,不是不在乎人命,是在他眼里,碾碎面前这个人,比任何事都重要。
跑。
得跑。
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
王志斌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黑雾,试图断开与列车的血线连接,化作雾气逃离这节车厢。
黑雾从他毛孔里渗出。
刚凝成巴掌大一团——
陈辉冷笑。
“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嗖——!
一道亮白光芒撕裂车厢内的昏暗。
王志斌身后,空气剧烈扭曲。
热浪先到,人后至。
常颜。
银白色的机械义肢已进入绝对超载状态,液压管线烧得通红,等离子尾焰发出尖锐啸叫。
她的身影从陈辉身后绕到王志斌背后——刚才那一拳将王志斌轰飞的空档,她就已经在移动了。
右腿抬起,带着万钧之力,一脚重重踩在王志斌的后脊骨上。
咔嚓!
脊柱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
王志斌刚凝聚出的黑雾被这一脚直接踩散,像踩灭一蓬灶灰。
与此同时。
头顶上方,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辉倾泻而下。
沈清宁站在右侧一排破损的座椅靠背上。
她是趁着陈辉用铁链拽人时,从侧面绕到了王志斌正上方。
胸口的【命源之树的种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魔力洪流。
金色魔法阵在王志斌脚下展开。
无数根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囚笼,将王志斌死死困在中央。
金光碰到黑雾的刹那,滋滋的消融声响成一片。
黑雾缩回王志斌体内,再也渗不出来。
退路封死。
黑雾压制。
脊骨踩断。
王志斌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死鱼,趴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围住他的三个人。
陈辉举起右臂,覆魂臂甲上的盾刃闪烁着嗜血寒芒。
常颜机械腿下压,脚跟抵在王志斌胸骨正中。
沈清宁双手交握,金色魔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根锋利的光矛,矛尖对准王志斌天灵盖。
三人抬起眸子。
视线齐齐落在王志斌那张扭曲的脸上。
“孙贼。”
“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