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红森林的危机
不是讽刺,更接近某种确认。
她语气里调侃的成分,恰到好处地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感。
“怎么,欠了救命之恩,想找到人家以身相许?”
陈辉没笑。
他定定地看着零,视线稳得像一块石头。
“比这重要。”
他的声音降了半个调,每个字都透着股狠劲,带着一股狠劲。
“我要保她,活下去。”
“活下去”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零的呼吸微微一顿。
在陈辉的意识里,这只是一句对恩人的承诺。
但在零的耳朵里,这三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防备地擦过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某道旧伤。
活下去。
多么简单,又多么奢侈的三个字。
零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着法杖的手骨节隐隐发白。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陈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越过零的肩膀,死死盯住了后方。
秒。
陈辉的双臂猛然一震。
“铮——!”
【龙鳞·双手盾刃】瞬间激活。
刺眼的红光在陈辉的小臂上轰然暴涨,龙威的轰鸣声打破了红树林的死寂。
陈辉没有任何预兆地暴起。
他没有出声提醒,因为根本来不及。
他直接合身扑上,右臂的盾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朝着零的脸庞刺了过去!
零的战斗本能极强,在陈辉暴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向后急退了半步。
但陈辉的速度太快了。
滚烫的盾刃擦着零的脸颊掠过。
凌厉的气流削断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在白皙的皮肤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零的耳后炸开。
陈辉的盾刃,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身后那个“狂徒”的胸口。
【-2500!】
【暴击!物理伤害!】
鲜红的伤害数字弹出的瞬间,“狂徒”那张原本充满惊愕的脸,就像被重锤砸中的镜面一样,瞬间崩塌。
皮肤碎裂剥落,露出下面一张灰白色的、完全没有五官的恐怖面孔。
镜像体!
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便在红光中化为一滩银色的黏稠液体,“哗啦”一声砸在地上,迅速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陈辉的头顶上浮现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小小数字。
【1】
零看着脚边那滩正在飞速渗入地下的银色痕迹,呼吸急促了一拍。
后怕是实打实的。
如果陈辉刚才的动作慢上半秒,那把巨斧现在已经砸在她的脊椎上了。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脸颊上被气流擦出的那道红痕。
有些刺痛。
零转过头,看着正在甩掉盾刃上银色液体的陈辉。
她的声音控制得极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辉手腕一翻,盾刃上的红光缓缓敛去。
他偏头看了零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头上有敌对的红名标。”
“而且,刚才在天上被水柱冲散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狂徒那小子被风刮到东边去了。”
陈辉指了指头顶漏出的那一线天空。
“刚才掉下来的,只有我们两个。”
陈辉转过身,侧头看着零。
林间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我说过……保她活下去。”
陈辉顿了顿,下巴朝着地上那摊银色液体扬了扬。
“就像刚刚那样。”
这句话说的是承诺。
但刚才做的事,是实打实的救命。
零紧紧咬住了下唇。
她晃了晃头,像是在极力否定脑海里某个突然冒出来的、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
然后,她抬起眼,透过兜帽的阴影,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陈辉。
“为什么你跟他那么像……”
零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融化在风里,像是一句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只是巧合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零自己像是猛地意识到了失态。
她立刻偏开视线,将脸完全藏进兜帽的阴影里。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干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根本不存在。
“我答应你。”
“把名字、特征,还有大概的时间地点发给我。”
“很快给你结果。”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要求交换条件。
干脆利落得像是在签一份不需要任何审核的商业合同。
陈辉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描述。
突然。
“沙沙……”
整片镜像红树林,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那些一半生一半死的树干上,黑漆漆的树洞里,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反光。
陈辉猛地转头,瞳孔一缩。
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法杖,身上穿着带金纹的漆黑法师长袍。
那是……
零的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