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条件服从维伦皇室的领导
“我们的意见并不冲突。”
约书亚看向伊莱斯,语气依旧平稳。
“米蕾雅负责月湾风险评估,我负责追回裁判所的旧案原卷,只是分工不同。”
“你先等一会儿。”
伊莱斯抬起手,指了指石桌上已经展开的仪器,又指向法术界线内整整两排铜皮档案柜。
“一个要数据,一个要连书架一起搬走。”
“分工确实挺明确。”
米蕾雅认真纠正道:
“我可没有同意他带走全部卷宗。”
“你看。”
伊莱斯转向约书亚,双手一摊。
“她又不同意了。”
米蕾雅没有配合他的指控,只低下头,继续校正黑色晶板在支架上的位置。
约书亚的嘴唇动了下,最终没开口。
他与米蕾雅之间互看了一眼,没有继续争辩。
接着,他将见证牌收回外套内侧,随即从腰后的皮扣上取下一只细长的防水证据筒。
筒盖拧开,一张卷轴从里面滑了出来。
卷轴表面遍布细密的银色咒文,六道彼此嵌套的奥术环从轴心一直延伸到边缘。
即使尚未展开,书库里游离的灵性也在被它缓慢排开。
塞西尔看清法术结构,脸色微微一变。
“刻度六【解除魔法】?”
伊莱斯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一张刻度五【力场墙】卷轴就足够让塞西尔心疼半天。
刻度六卷轴,大概已经不是心疼的问题,而是心脏当场离家出走的问题。
“总庭保存的旧案摘要里,记录过这间书库的防护手段。”
约书亚握住卷轴两端。
“既然准备回收原卷,我们自然不会空手前来。”
“为了搬几份档案,你们还真舍得。”
“有些档案比卷轴珍贵。”
塞西尔的声音通过【心灵通道】传进伊莱斯脑海。
“【解除魔法】可以直接终止刻度六及以下的法术效果。”
“包括这个守卫?”
“包括。”
塞西尔停顿一瞬,又补了一句。
“前提是福特维尔家没有在它下面再藏一层更高阶的东西。”
伊莱斯看了眼约书亚手里的珍贵卷轴。
很好。
现在轮到别人负责试试会不会逝世了。
约书亚展开卷轴。
银色咒文立刻脱离纸面,化作数十条细长光带,越过黄铜界线,缠向书架之间的金色守卫。
【信仰守卫】猛然抬头。
它双手握住巨剑,胸前那枚被太阳光辉环绕的火种纹章随之亮起,剑锋径直朝缠来的银色咒文斩落。
可巨剑才抬到一半,最先缠住它头盔的银色光带便无声收紧。
金色火焰从守卫头顶开始熄灭。
头盔、肩甲、胸膛、双臂……构成它身体的光芒一层层剥落,手中巨剑也在下坠途中散成无数细小光点。
最后熄灭的是它胸前的火种纹章。
法术界线紧跟着暗了下去。
一道道与家族档案印相连的灵性细线从地面抽离,像退潮后的水痕般迅速消失。
约书亚手中的卷轴也褪成一片苍白。
纸面从中央裂开,沿着六道奥术环一寸寸碎成银灰。
书库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了那名金色守卫的脚步声,四周反而显得空旷了许多。
金属柜门上的家族印记仍在,只是失去了与地面界线的灵性联系。
塞西尔没有立刻放松。
她用【鉴定术】扫过周遭,又盯着守卫原本所在的位置看了数息,确认那里没有第二层法术结构重新浮现,扣着卷轴的手指才稍稍松开。
伊莱斯忽然感觉肝有点疼。
当然,真正在疼的应该还是伤口。
但那不重要。
他和塞西尔两个伤员,刚才围着【信仰守卫】试了半天。
送白纸、偷卷宗、抄编号,连什么东西能过线都快整理成一份使用说明了。
结果这两位拿着旧案摘要进来,掏出一张卷轴,问题当场迎刃而解。
这显得他们两个很呆。
不能说先前的试探没有价值,至少他们证明了福特维尔家的防护逻辑严谨、产权意识清晰。
更气人的是,约书亚连那张卷轴都不是临时拿出来碰运气。
见证牌负责让外面的骨龙复位,旧案摘要负责指出书库防护,刻度六卷轴负责关掉守卫。
裁判所显然把两千年前留下的见证程序翻得足够仔细。
他们一路挨打进来,对方则把入门须知读完才出发。
难怪走得这么从容。
约书亚收起空掉的证据筒,迈过已经熄灭的黄铜界线。
他刚朝最近的铜皮档案柜走出两步,塞西尔便先一步挡在了柜门前。
她手里那张尚未展开的卷轴依旧扣在掌中。
“解除法术,不代表这些卷宗就归你们了。”
约书亚停下脚步。
“兰顿总庭签发了旧案原卷回收令。”
“这里是第七机关正在调查的污染现场。”
塞西尔寸步不让。
“你们的回收令没有得到第七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