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维尔家族真有万匹斯?!
“没有。”
塞西尔摇头。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说话吗?”
她话音刚落,尸体便又把头转向她。
“我不知道。”
塞西尔的手停在半空。
伊莱斯也怔了一下,随即与她一同看向那具十分懂得抢答的尸体。
“谁问你了?!”
“你们。”
石室里安静了足足两息。
塞西尔先看尸体,又看伊莱斯,显然正在重新评估让他留在仪式旁边是不是一个正确决定。
“还有两个问题。”
塞西尔咬着牙说道。
“我来问。”
“呃……”
伊莱斯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先和这具不太会看场合的尸体约定一下规则。
“只有我们问你时,你再回答,好吗?”
“好。”
“该死!”
伊莱斯立刻退开好几步,索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塞西尔一脸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为什么非得用疑问句?
伊莱斯没敢回答,只指了指尸体,又示意她赶紧问。
卷轴上只剩最后一道灰绿色灵纹。
塞西尔深吸一口气,转向尸体。
“你们为什么没有按照手信撤离?”
尸体裂开毫无血色的嘴。
“宝藏。”
支撑尸体的力量瞬间消失,它“咚”的一声仰面砸回地上,再也没有了反应。
伊莱斯看了看尸体。
五次回答一次没少,真正有用的却只有最后两个字。
要不是卷轴价格还没问,他现在多少已经有点肉疼了。
这个答案至少证明二人留下与雾隐会的命令无关。
只是“宝藏”两个字实在宽泛,既可能指家族遗物,也可能只是两个邪教徒在地下石门前待久以后生出的美好幻想。
伊莱斯慢慢放下捂住嘴的手。
“我觉得这个法术设计得有问题。”
“是你废话太多了。”
塞西尔收起已经失效的卷轴,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吗?”
她从卷轴匣里又抽出一张。
“有。”
“但是不用,这个法术维持专注就可以。”
塞西尔把第二具尸体拖到石室另一侧,特意让它背对伊莱斯,随后将新卷轴压在尸体胸口。
她还顺手把伊莱斯刚才站过的位置向后指了指,让他至少离仪式再远两步。
“这次你负责安静。”
伊莱斯主动退到远处。
“你连语气词都别带问号。”
他郑重点头,干脆不再出声。
第二张卷轴被激活,灰绿色灵性重新照亮石室。
另一具尸体缓缓睁眼,在法术力量下坐了起来。
塞西尔没有给伊莱斯任何发挥机会,直接开始询问。
“你们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搜查福特维尔家族留下的零号灯塔方位记录,测量可能存在的地下通道。”
“昨日为什么收到撤离命令?”
“外海组已经取得坐标。”
“他们取得的是什么坐标?”
“零号灯塔。”
“你们打开这扇石门了吗?”
“没有。”
四次问答结束,塞西尔停顿片刻,看向地上那封手信。
至少在这两人的认知中,命令是真的,外海组也已经报告任务完成。
留在这里的二人既没能打开石门,也没有新的职责需要执行。
尸体没有参与外海组的行动,追问对方去了哪里,多半只会浪费最后一次回答。
塞西尔看向测量板,选择了离尸体最近的秘密。
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留下?”
第二具尸体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那张死人脸上当然没有真正的表情,声音里却莫名多出了几分生前遗留的怨气。
“我本来都准备走了。”
“旁边那个蠢货非说测量板到了第六层,门后肯定藏着福特维尔家的超凡遗物。”
远远的伊莱斯的眉头一皱。
尸体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位已经永远失去复活可能的同伴。
“现在好了。”
“宝藏没看见,我们两个先被埋在家族脚下了。”
尸体重新倒下,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伊莱斯看着那扇黑石门。
“福特维尔家族真有万匹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