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度三材料的收集
“那只是残留阴影,不影响炼金使用。”
“买材料附赠异界污染,你们售后负责给我收尸吗?”
“我可以便宜一百。”
“你滚一边子去。”
伊莱斯用纯正的家乡话骂道,然后果断转身。
留下一脸懵的摊主。
异界灵性究竟来自灵界哪一层,摊主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往轻了说是杂质,往重了说,谁知道它曾在什么邪神脚边蹭过。
一千金冠买一场开盲盒似的污染,他还没富裕到这种程度。
等他离开黑市,距离【月之门】关闭已经只剩不到半个小时。
伊莱斯没有再逛,直接赶往东岸第四十七仓。
仓库里,那道月光圆环仍安静悬在木箱后面。
杰克已经在另一端等得有些焦躁,见他出现,立刻招手。
“先生,快点!”
“知道了。”
伊莱斯弯腰穿过光圈,双脚刚落上岛礁,身后的月光便迅速收拢。
杰克切断联系,【月之门】随即消失,只剩夜间海风贴着礁石吹过。
回到木屋以后,伊莱斯把反照珠、银辉鸦泪晶、月银粉和那块待满月处理的月光石依次摆在桌上。
四样东西大小不同,价格更是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凑在破旧餐桌上,却总算让那张存在了许久的配方有了些真正能够完成的样子。
喉骨粉和梦灰有塞西尔提供。
七类材料中,五类已经到手或者存在明确来源。
真正没有落点的缺口,只剩净化异界残爪和另外两粒银辉鸦泪晶。
杰克盯着桌上的反照珠看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珠面里的倒影却迟了片刻才跟着抬起。
“先生,您这一晚赚了多少?”
“两千一百二十金冠。”
伊莱斯回答。
一千八百来自委托,三百二十来自两名穷酸的吸血贵族,一枚不少。
杰克的眼睛微微亮起。
“那还剩多少?”
伊莱斯看了看刚花一千四赎回的反照珠,又看了看价值一百八十金冠的泪晶。
他本想算一算。
可一想到后面还缺两粒泪晶和一只至少敢开价上千的残爪,忽然觉得算清楚只会影响睡眠。
“钱只是从我的全世界路过。”
“至少它来过。”
杰克认真安慰道。
伊莱斯沉默片刻,把桌上的材料全部收好。
“明晚休息。”
“不去赫斯汀港了?”
“不去。”
伊莱斯打了个哈欠。
“再这么天天上夜班、白天睡觉,我就快把时差训练出来了。”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岛礁上的灯火渐渐暗下去,二十海里外的赫斯汀港却在同一片晨光中重新喧闹起来。
第七机关分部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运转,只是随着早班调查员接岗,地下证物室也在一大早围满了人。
距离西岸疗养院突袭已经过去数日。
维尔爵士带人沿地下管线和排水主渠追了数次,终于在今早带回来一样东西。
砰!
一截被拆下来的输送阀落在证物桌上,震得旁边几支玻璃试管同时跳了一下。
阀门外壳已经被高温烧黑,接口处还留着黑箱机械足抓握过的细小凹痕。
“黑箱在第三处岔道后消失了。”
维尔摘下沾着污水的手套,语气很不好听。
“再往前全是交错的废弃管网。没追到东西,只带回这个。”
泰勒副部长没有嫌弃阀门上的味道。
他戴好炼金手套,将一根细长探针插进阀门内侧。
探针顶端亮起白光,外层焦黑随即一层层剥落,显露出下面深浅不同的环形磨损。
“黑箱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泰勒调整探针角度。
“但它带不走金属已经产生的磨损。”
白光每越过一层磨痕,探针尾端便亮起一次。
一下、两下、三下……
证物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直到第四十七次光芒熄灭,泰勒才拔出探针。
“这套管线至少完成过四十七次灵性输送。”
塞西尔一直站在另一侧翻看患者档案。
她将四十七次磨损按照新旧顺序排列,又把每次灵性残留的细微频率与疗养院记录逐一对应。
患者的年龄、身体状态和灵性容量各不相同。
有人只完成过一次回路扩容,有人经历过多次药剂改造,还有人已经在实验中死亡。
可每一次输送结束时,记录里的刻度槽都停在同一道刻线。
没有多一格,也没有少一格。
“如果他们想强化患者,就该按照每个人的承受极限调整输送量。”
塞西尔放下最后一份档案。
“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完成三次回路扩容的人,不可能在同一位置抵达极限。”
“他们不是在强化患者。”
泰勒用探针指向阀门内四十七道几乎重合的终止线。
“他们是在测,多少灵性能够经过一具人的回路,被稳定地送往另一端。”
维尔的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这群人只是量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