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酸的吸血贵族

“笔记不能给你们。”

　　伊莱斯把元素转轮枪压低少许，却没有收回去。

　　“那是委托人的东西。”

　　“我接的是找回委托，不是帮你们重新分配失物。”

　　“我总得对得起这委托费。”

　　赛芙琳却只看着他：“我不需要拿走笔记。”

　　“哦？”

　　“我只需要那张拓页。”

　　她说道。

　　“准确地说，是拓印时留在纸里的凹痕。”

　　“旧夜门上的线条不完全依靠墨迹记录，有些位置只有纸张受压以后才能保留下来。”

　　“你的意思是，莫罗手里那张只是残页，真正完整的痕迹还在笔记里？”

　　“没错。”

　　赛芙琳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渗出的血没有滴落，而是摊成薄得近乎透明的一层。

　　“我的血可以进入纸张纤维，将受压痕迹转印到另一张纸上。”

　　“不会带走墨迹，也不会损坏原页。”

　　“你可以监督。”

　　伊莱斯没有立刻答应。

　　【察言观色】没有从她脸上捕捉到明显的欺骗，但这道法术只能判断她此刻是否自认为说了真话，不能替笔记承担风险。

　　“方法听着不错。”

　　他点了点头。

　　“那就谈价。”

　　赛芙琳似乎早有准备。

　　“你想要多少？”

　　“先别急。”

　　伊莱斯抬起枪口，先点了点暴食者胃袋，又点向地上的莉薇娅。

　　“信息归信息，赎人归赎人。”

　　“你们要用笔记里的凹痕，是一笔；她刚才想杀我，现在还想从这里站起来，是另一笔。”

　　最后，枪口又指向散落在地下室里的银丝、银钉与已经失去灵性的咒符碎片。

　　“还有我今晚用掉的止血粉、银制耗材和【斥力咒符】，都得另算。”

　　莉薇娅终于绷不住了，在地上咬牙切除。

　　“你还要钱？”

　　“不然呢？”

　　伊莱斯低头看她。

　　“难道我大半夜来这里，是为了促进跨种族友谊？”

　　“你闯进来的时候可没说要交易！”

　　“我闯进来是因为你们抢人家东西。”

　　“懂？”

　　莉薇娅被堵得胸口起伏，但又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无能狂怒。

　　赛芙琳没有还价，也没有被他的报价顺序带着走。

　　她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了元素转轮枪的枪柄上。

　　“钱可以谈。”

　　她说道。

　　“但在此之前，我得确认一件事。”

　　伊莱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枪柄上的鸮首正睁着一明一暗的眼睛，元素弹药残留的微光在其中缓慢流转。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赛芙琳问道。

　　“一只猫头鹰。”

　　“少装傻。”

　　赛芙琳盯着他。

　　“我的家族的旧夜门上，也有完全相同的图案。”

　　“它不属于维尔岑，我们只知道它叫‘午夜鸮’。”

　　午夜鸮。

　　阿尔诺瓦东境遗迹、维尔岑家族的旧夜门，还有这把跟了他许久的元素转轮枪，终于因为同一个图案产生了明确联系。

　　只是这条联系通向哪里，现在仍没人知道。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他脸上没有显出异样。

　　“这把枪从哪来的？”

　　“你们吸血鬼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

　　伊莱斯答得理直气壮。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让我检查一下。”

　　“只许看，不许摸。”

　　伊莱斯把枪横了过来，却依旧站在银丝内侧，没有向前一步。

　　赛芙琳同样没有越线，只隔着几步的距离仔细观察。

　　鸮首嵌在枪柄底部，两只猩红的眼睛分别连接不同的元素回路。

　　外圈细密的羽纹原本像是装饰，可在灵性光芒流过时，其中几条线竟短暂组成了残缺的环。

　　赛芙琳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

　　她先看鸮眼，又看向羽纹边缘，像是在和一段已经模糊的记忆反复核对。

　　地上的莉薇娅也艰难地偏过头。

　　“小姐，它真的是……”

　　“闭嘴。”

　　赛芙琳的声音并不大，莉薇娅却立刻咬住了后半句话。

　　伊莱斯挑起眉毛。

　　“看来你们知道的比刚才说的多。”

　　“只多一点。”

　　赛芙琳沉默片刻。

　　“维尔岑家族曾替午夜鸮保管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谁交给你们的？”

　　“也不知道。”

　　伊莱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