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江焕对这套流程熟悉得有些牙痒。
看来不管换到哪个时代,资本家的公关部门都能无师自通。
他加快了脚步,径直赶往第三救济所。
救济所内依旧灯火通明。
一百三十六名患者大多躺在床上,没有人敢真正睡熟。
大厅里却比昨晚多了两名身穿黑银长袍的静修士。
一人站在病床之间,负责维持连接患者的银色梦境丝线。
另一人则坐在长桌尽头,将手掌压在异常【安梦纸】构成的月纹节点上。
原本一直守在桌边的西奥兰终于能够腾出双手。
“康斯坦丁先生。”
看见伊莱斯进门,他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厚实的档案递了过来。
“查到了。”
伊莱斯接过档案。
“那种【悼梦封蜡】属于三十七年前的归月舟【静潮号】。”
“三十七年?”
伊莱斯翻开第一页,看见一张已经褪色的船只结构图。
“真够久的。”
“这种仪式船还能剩下多少?不会连船底都腐朽了吧?”
他迅速翻过几页。
“船在哪?”
“按照记录,已经焚毁。”
伊莱斯翻页的动作停了。
“焚毁了?”
“对。”
“那你给我看什么,木炭吗?”
他抬头看向西奥兰。
西奥兰没有因他的质疑产生半点波动。
他从伊莱斯手里拿回档案,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静潮号】的船体确实已经焚毁。”
“但焚毁以前,船上的【梦舵】和【归航钟】被拆了下来。”
西奥兰指向两行颜色已经发暗的记录。
“它们被送往白堤的旧海葬所,进行单独净化。”
“档案里有移交回执,却没有最终销毁回执。”
伊莱斯重新低头。
移交日期、物品编号和接收人的签名都在。
唯独本该记录净化结果与销毁时间的位置空着。
那一页和装订线都保持完整,不像临时遭人毁过。
回执可能从未产生,也可能另存在别处,尚不能直接证明有人偷走了仪式物。
可仿制归月舟已经出现,这份缺失便很难再被当成普通疏漏。
“也就是说。”
他伸手点了点那两件仪式物的名称。
“船虽然烧了,真正有用的东西却可能留了下来。”
“有人把【梦舵】和【归航钟】装到一艘普通船上,再用旧式封蜡固定梦境锚点。”
“这样照样能重新制作一艘归月舟。”
“是。”
西奥兰点头。
“普通船只负责承载现实中的人和仪式物。”
“只要两件核心物品仍能运行,它就有可能重新进入由梦境构成的航路。”
伊莱斯合上档案。
“白堤旧海葬所现在还在使用?”
“原本已经停用。”
“海兽入侵后,城内来不及确认身份的死者与无人认领的遗物太多,那里曾被临时启用。”
西奥兰说道:
“这只能证明它是两件仪式物最后一次被记录的地点。”
“是否还在那里,需要亲自确认。”
“这就够了。”
至少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前往的地方。
旧海葬所刚在灾后开放过,临时工作人员或许见过不该出现在那里的旧仪式物。
就算那里已经搬空,也比盯着梦境图画等船自己回来强。
伊莱斯看了一眼正在维持梦境回路的两名静修士。
“你能离开了?”
“能。”
西奥兰回答得很干脆。
“他们会替我维持压制。”
“我负责追回失控的仪式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主动补充:
“你放心。”
“静修会只处理属于本会的失控仪式物。”
“自由人学会的委托仍然属于你,报酬也不会因为我参与调查而重新分配。”
伊莱斯怔了一下。
他原本还准备在出发以前,把这件事问清楚。
没想到西奥兰竟然主动开口了。
“你这次居然知道先解释钱的问题。”
伊莱斯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幽默没学会,人情世故倒是进步了。”
“这我总该说清楚。”
西奥兰认真回答。
“不错,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