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教过你这个！

　　伊莱斯回头瞪向杰克。

　　“哪里白了？”

　　杰克认真观察片刻。

　　“刚才看起来确实很白。”

　　“那是心理作用。”

　　“你的心理作用。”

　　伊莱斯强调道。

　　“你不要以为自己总被缺月门匙吸成小白脸，就觉得所有人被吸灵后都会变成那样。”

　　杰克张了张嘴。

　　“可是……”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伊莱斯抬手打断。

　　语气迅速变得高深起来。

　　“我曾听闻，古时在遥远的东方，有苦练体术的普通人，能够用一个滑铲杀死棕熊。”

　　“这难道不是人与人体质差异最好的证明吗？”

　　“啊？！”

　　杰克被这一连串道理砸得有些发懵。

　　“不不不。”

　　伊莱斯摇头。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啊’。”

　　“应该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善。”

　　“善？”

　　杰克模仿着念了一遍。

　　音节生硬。

　　听起来像是一个外国人在努力复刻完全陌生的发音。

　　“对。”

　　伊莱斯满意点头。

　　“孺子可教。”

　　杰克却没有跟着笑。

　　他把这个音重新念了一遍，眉头缓缓皱起。

　　“这怎么听起来……”

　　“有点像某种古代语言？”

　　后半句话声音很轻。

　　更接近自言自语。

　　伊莱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什么？”

　　他猛地转头。

　　“古代语言？”

　　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重新绷紧。

　　杰克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只是觉得发音有点像。”

　　“像哪一种？”

　　伊莱斯追问。

　　“在哪里听过？”

　　“家族藏书？”

　　“静修会典籍？”

　　“还是缺月门匙里有什么记录？”

　　一连几个问题砸过来，杰克下意识后退半步。

　　“都不是。”

　　他摇头。

　　“我只是感觉。”

　　伊莱斯盯着他。

　　“只是感觉？”

　　“是。”

　　杰克老实回答。

　　“我没有在具体的书里见过。”

　　“只是那个音节听起来，有点像某种已经失传的古代语言。”

　　伊莱斯沉默下来。

　　十二地脉。

　　这个明显带着家乡文化痕迹的说法，曾经从至盛之马口中出现。

　　还有那个自称加拉哈德·午夜的黑甲男人。

　　对方能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也知道许多与他有关的事情。

　　伊莱斯过去就怀疑，那家伙很可能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或者至少，接触过某个来自那里的人。

　　如今，杰克竟又从一个“善”字里听出了古代语言的感觉。

　　是巧合？

　　还是这个世界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过其他和他一样的人？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片刻。

　　杰克的下一句话便把它打散了。

　　“不过，我不能确定。”

　　伊莱斯眼角一抽。

　　“你以后如果只是感觉，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言之凿凿？”

　　“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故乡、地脉、黑甲骑士和古代历史全连起来了。

　　结果线索来源是——杰克觉得像。

　　这和告诉他因为海里有海盗，所以一定有宝藏一样，狗屁不通啊！

　　“但是……”

　　杰克没有放弃。

　　“就算您脸色没有发白，万一其他地方出现问题了呢？”

　　伊莱斯抬眼。

　　“比如？”

　　“灵性缺乏不一定只表现在脸上。”

　　杰克认真说道。

　　“也可能是反应迟缓、感知下降、内脏不适，或者灵识海出现短暂空洞。”

　　“有些问题刚开始感觉不到。”

　　“等察觉时，可能已经……”

　　“停。”

　　伊莱斯抬手按住额头。

　　刚刚还在聊古代语言。

　　怎么眨眼又回到他的临终关怀了？

　　“你盼着我点好吧！”

　　“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你这叫担心？”

　　伊莱斯指向自己。

　　“你从脸色开始，一路推断到灵识海空洞。”

　　“再问下去，是不是该提前研究我的葬礼流程了？”

　　杰克认真想了想。

　　“您希望按月主信徒的仪式……”

　　“闭嘴！”

　　伊莱斯觉得头上那个曾经被杰克敲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是盼着我死了，好继承我这间破屋子吗？”

　　他指向四周破烂的木墙。

　　“还是想继承我兜里这些超凡物件？”

　　“我提醒你。”

　　“这里面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先把你的灵性吸干，再决定认不认你这个新主人。”

　　杰克看向伊莱斯腰间的元素转轮枪。

　　枪柄上的猫头鹰双眼已经恢复平静。

　　“说不定它只是饿醒了。”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

　　伊莱斯缓缓眯起眼睛。

　　“我发现你越来越会顾左右而言他了。”

　　杰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都是先生您教得好。”

　　“又胡说八道！”

　　“我才没教过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