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底稿

　　她提醒道。

　　“比如伊莱斯。”

　　“放心。”

　　奥菲利亚回答。

　　“我还不至于把救命恩人的名字公之于众。”

　　她很清楚那份留影能够公开什么。

　　死去的一线员工。

　　维兰德的管理记录。

　　还有灯塔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

　　至于是谁带她上岛，又是谁让她活着把证据带回来，没有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那最好不过。”

　　塞西尔说道。

　　她稍微提高声音。

　　“夏安？”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夏安的声音响起。

　　“女士，我在。”

　　听距离，她刚才大概一直守在旁边。

　　顺便被迫欣赏奥菲利亚将标题给改了八遍。

　　“准备好以后，将稿件投入私人信匣。”

　　“我之前告诉过你位置。”

　　“不要经过酒店前台。”

　　“也不要使用分部的投递渠道。”

　　“明白。”

　　夏安回答。

　　“我会亲自去。”

　　“好。”

　　塞西尔切断通讯。

　　蓝色回路逐渐暗下。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销毁通知，缓缓呼出一口气。

　　内鬼这条线暂时走不动。

　　至少奥克图温号的开火权限上，他们还有机会扳回一局。

　　托马斯已经让报纸替自己说了一遍话。

　　那她也该让赫斯汀港看看，维兰德口中的“保护”，究竟建立在多少一线员工的尸体上。

　　与此同时。

　　分部另一侧，部长办公室。

　　布里德坐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

　　维尔爵士坐在他对面。

　　两人中间放着一壶没有人动过的茶。

　　这种时候，谁先端杯子都像是在掩饰什么。

　　布里德也懒得维持待客礼仪。

　　他直接开口：

　　“旧海务厅末任档案员，可能私自抄录过一份校准底稿。”

　　维尔的神色微微一动。

　　布里德拉开身旁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他退休后一直住在赫斯汀港。”

　　“我想让你带人去找他。”

　　维尔看着那张纸。

　　在布里德准备递过来时，他忽然抬手。

　　“别告诉我地址。”

　　纸停在两人之间。

　　布里德抬眼。

　　“为什么？”

　　“如果真有第二份记录，知道它位置的人越少越好。”

　　维尔说道。

　　“夏安和大步已经被特派员抽走。”

　　“我剩下的队员不论调车、领取装备还是离开分部，都要经过调度台。”

　　“您把地址交给我，就等于让它重新回到内鬼能够接触的链条里。”

　　“只要我们这边开始行动，对方很快就会知道目标是谁。”

　　布里德没有收回纸。

　　“你不想立功？”

　　维尔冷哼一声。

　　“我比较想活到领功劳的时候。”

　　“何况这件功劳现在伸手去拿，像是从捕兽夹上捡肉。”

　　“捡没捡到不好说。”

　　“手多半是没了。”

　　布里德盯着他。

　　维尔迎着部长的目光，语气没有变化。

　　“把地址交给塞西尔女士。”

　　“她有不经过分部的渠道。”

　　“由她决定派谁去，也不必在调度台留下记录。”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布里德看着维尔。

　　像是在判断这番拒绝究竟出于谨慎，还是出于另一种更隐蔽的目的。

　　最终，他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

　　“你可以走了。”

　　维尔站起身。

　　“是，部长。”

　　他没有追问地址。

　　没有询问档案员姓名。

　　甚至没有确认第二份底稿是否真的存在。

　　房门关上后，布里德独自靠回沙发。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抽屉。

　　维尔主动放弃了接触底稿的机会。

　　至少这一次，对方没有试图获取目标信息，也没有将线索带入分部调度系统。

　　可以暂时从嫌疑名单上划去。

　　只是暂时。

　　走廊里。

　　维尔的副手已经等候多时。

　　见他出来，对方立刻迎上来。

　　“部长让我们抓谁？”

　　副手压低声音，眼里甚至有了点准备加班的认命。

　　“谁也不抓。”

　　维尔朝前走去。

　　副手愣了愣，赶忙跟上。

　　“那我们接下来查什么？”

　　维尔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部长办公室门，眼中浮现出几分思索。

　　“先查清楚一件事。”

　　“旧海务厅到底有没有第二份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