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师与风暴法官

　　部长说话还是讲究效率。

　　把两边一起骂了，谁也不用费心争公平。

　　“在座诸位都清楚。”

　　布里德沉声说道。

　　“邪教正在行动。”

　　“我们现在需要尽快解决问题。”

　　房间里的火药味稍微压了下去。

　　至少表面如此。

　　维尔爵士看了一眼沉默的塞西尔。

　　“既然你们要的是封印校准记录。”

　　他转向埃尔德莉。

　　“也就是说，风暴裁判所认为这次海兽入侵与封印有关？”

　　“无法排除。”

　　回答的是米蕾雅。

　　她重新调整桌上的投影仪，将其余区域的灵性数据逐层隐去，只留下月湾。

　　幽蓝色海域中央，几道测算线延伸至近海后突然中断。

　　断口整齐得不自然。

　　像是观测本身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这里的测算数据近乎空白。”

　　米蕾雅指向断层。

　　“可能是分部过去对月湾的观测不足。”

　　“也可能是封印阻断了探测。”

　　“单凭现有资料，我们无法判断灵性波动来自封印外部，还是内部。”

　　“嗯……”

　　塞西尔望着投影，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手臂。

　　“所以你们需要过去的校准数据作为参照。”

　　“准确地说。”

　　埃尔德莉纠正道。

　　“是钟摆数据。”

　　泰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有什么区别？”

　　“普通校准记录只能告诉我们封印当时是否稳定。”

　　米蕾雅解释道。

　　“钟摆会将封印内部的灵性转化为摆痕。”

　　她从仪器箱中取出一根细针，在空白纸面上画出两条不同的轨迹。

　　一条缓慢向内收拢。

　　另一条则出现了数次尖锐偏折。

　　“封印自然衰减时，摆痕连续而稳定。”

　　“遭受外源灵性干预时，轨迹会出现不规则偏移。”

　　“二者看起来都是封印减弱，原因却完全不同。”

　　米蕾雅点了点第二条线。

　　“前者需要修复。”

　　“后者需要先找到是谁在外面砸门。”

　　解释足够直白。

　　连不精通封印学的人都能听懂。

　　“BC657年的记录，是目前已知最后一次完整校准。”

　　“如果能拿到那份原始摆痕，我们就能和现在的月湾数据进行对比。”

　　“所以那只丢失的收容物……”

　　泰勒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是用来校准月湾封印的？”

　　“是。”

　　约书亚回答。

　　泰勒闭了闭眼。

　　“该死……”

　　他们追查E-032这么久，只知道它与福特维尔家族、灵魂和月湾有关。

　　如今终于有人告诉他们这东西的真正用途。

　　可钟摆已经丢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风暴裁判所亲手把它塞进第七机关的箱子里，第七机关再亲手把箱子送到了约翰面前。

　　布里德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他立刻按下传讯铃，让档案室查询旧海务厅的移交目录。

　　指令通过黄铜管道送往地下。

　　片刻后，墙内传来铜筒高速滑过的闷响。

　　旧档案的年份过于久远。

　　即便目录还在，也需要从历次战争、机构改组和仓库搬迁留下的记录里一层层往回翻。

　　等待期间，塞西尔重新看向埃尔德莉。

　　“如果记录显示封印出现波动。”

　　“你们准备向海务顾问团提交什么结论？”

　　“海军有必要进入月湾外围。”

　　埃尔德莉回答。

　　没有犹豫。

　　塞西尔追问：

　　“主炮呢？”

　　“没有实时目标，裁判所不会为任何炮口提供合法坐标。”

　　米蕾雅说道。

　　“封印异常只能证明月湾存在风险。”

　　“不能证明奥克图温号应该向哪里开火。”

　　“更不能证明开火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塞西尔的神色稍微缓和。

　　这至少意味着，风暴裁判所没有准备替托马斯补上最后那份签字。

　　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你们还准备亲自进入月湾？”

　　“只在外围重新测算。”

　　埃尔德莉回答。

　　“不会靠近核心封印区域。”

　　“如果你担心，可以派人全程监督。”

　　“我当然会。”

　　塞西尔说道。

　　两人的视线再次相对。

　　银色风暴天平在埃尔德莉胸前轻轻摆动。

　　塞西尔身旁的灵性回路则泛起一层淡蓝微光。

　　一个信奉怒海中的裁决。

　　一个遵循源网之中的法理。

　　谁都不打算将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

　　“怒海或许相信审判。”

　　塞西尔说道。

　　“但奥法更相信可控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