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装唐阴死梦妖!
“洛克兰先生,需要我给你们一点时间交流学习心得吗?”
塞西尔女士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的对话中响起。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奥菲利亚的脸红得能滴出水来,恨不得在昂贵的地毯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这种社会性死亡的体验实在算不上美妙。
然而,远在礁石小岛上的伊莱斯却稳如老狗。
他面不改色地把刚从水坑里摸出来的银边帽往袋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当然不用。”
伊莱斯回答得异常干脆。
他丝毫不在乎蛐蛐被发现的尴尬。
反正尴尬的是奥菲利亚,又不是他。
奥菲利亚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洛克兰先生……”
她把目光从乌鸦身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
“你能替她担保吗?”
伊莱斯听出了姑娘语气里的紧张。
他没有急着回答。
替第七机关担保?
开什么玩笑?
伊莱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很清楚赫斯汀港分部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在他们没有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之前,他连自己都不敢全信,怎么可能替整个第七机关打包票。
“我不能。”
伊莱斯诚实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奥菲利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还没等她嘴唇微动准备说点什么,伊莱斯的声音再次通过乌鸦传了过来。
“但我只能保证,塞西尔女士不会把你交给维兰德。”
“而且,他们抓到你,却没把你怎么样,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伊莱斯的语气听起来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至于你的证据藏在哪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包括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坐在奥菲利亚对面的塞西尔。
奥菲利亚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了眼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特派员女士。
这种当着人家的面,提醒别人防着人家的行为,也就只有洛克兰先生干得出来了。
“很好。”
出乎意料的是,塞西尔并没有生气。
这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士甚至微微勾了勾嘴角,反而接过话来说道:
“这正是我想提醒你的,莫尔小姐。”
“我对你那些证据没有兴趣。”
“我只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发表那篇能掀翻维兰德大楼的报道。”
“我不需要接触那些东西。”
听到塞西尔这么说,奥菲利亚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她有些愣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刚才有些误会了。
这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王国秘密警察,根本没有对自己手里的资料表现出任何觊觎。
她要的是武器,而不是保管武器的箱子。
“什么才算合适的时候?”
奥菲利亚忍不住问道。
作为记者,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女士正在谋划一场了不得的政治风暴。
“托马斯·维兰德正在利用灾后重建,将自己包装成赫斯汀港的拯救者。”
塞西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赫斯汀港,灾后的废墟在黑暗中像是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维兰德的公关团队很聪明。”
塞西尔冷冷地看着窗外。
“等他向议会展示完维兰德承担了多少责任,等他把所有的荣誉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
“你再让所有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灯塔看守员的。”
“让他们看看,月湾灯塔下的累累白骨。”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塞西尔的话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你的报道虽然证明不了维兰德的一些其他罪行。”
“比如勾结邪教,或者那些隐藏在深海里的肮脏交易。”
她坐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但它能掀起一股掀翻整个兰顿的民意浪潮。”
“至少,这可以让议会里的那帮老爷们重新考虑……”
塞西尔的眼神沉了下去。
“维兰德资本是否有资格,获得王国舰炮的开火权限。”
奥菲利亚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属于新闻人的决然所取代。
“报道由我来写?”
她问。
“内容也由我决定?”
“当然。”
塞西尔回答得很干脆。
“在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不会外行指导内行。”
“作为交换,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塞西尔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也会保证你的报道能够顺利发布,没有任何一家报社会因为维兰德的施压而拒绝它。”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奥菲利亚·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