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脱裤子放屁
整座酒店安静得不太正常。
奥菲利亚敏锐地意识到,这里已经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了。
她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直到顶层套房的门打开,她仍旧保持着随时转身逃跑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她先看了眼身后。
大步正站在那里。
记者姑娘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跑步这个项目,今天已经可以宣布结束了。
套房内,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女人正在等她。
女人靠在窗边,手里没有武器,桌上也只放着几份文件。
可奥菲利亚一眼便看出,对方才是这里真正做主的人。
“莫尔小姐。”
女人主动开口。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不认识你。”
奥菲利亚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她没有接受邀请,也没有坐下。
甚至刻意与房门保持着半步距离。
只要情况不对,她至少还能尝试跑一次。
虽然成功率已经被今天的实际表现证明得不太好看。
“你有怀疑是正常的。”
塞西尔没有介意。
“如果你表现得没有一丝怀疑,那我就要怀疑,你是怎么把维兰德的资料带出来的了。”
奥菲利亚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窗户、侧门、壁炉、桌后的阴影。
“洛克兰先生只向我提过,有一名记者带着灯塔的证据回到了赫斯汀港。”
塞西尔继续说道。
“他没有告诉我证据的内容,也没有说你会去哪。”
“否则他们就不必翻你的行李,再追着你跑三条街。”
奥菲利亚原本还在思考,自己被带到这里后究竟有没有活路。
塞西尔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她有些动摇。
知道灯塔证据的人不多。
知道她和洛克兰先生有联系的人更少。
但她又不能只凭一句话,就信任一个陌生人。
就在她纠结到底要不要相信对方时,塞西尔再次开口。
“不信任我当然没关系。”
她抬起右手。
一缕灵性从她的指间浮现,在半空中迅速交织。
翅膀、利爪、尖喙依次成形。
几秒后,一只由灵性构成的乌鸦落在桌沿,歪头看向奥菲利亚。
那双眼睛泛着暗淡的蓝光。
“你可以亲自问他。”
说罢。那只乌鸦忽然间就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奥菲利亚看着这一切暗暗心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另一侧。
与此同时,二十海里外。
伊莱斯正提着帆布袋在礁石间赶海,顺便监督杰克出海检查炼金浮标。
海水刚刚退下去,湿滑的石缝里全是螃蟹、海螺和被浪冲来的碎木。
不远处,杰克划着小船停在一座浮标旁,正拿工具检查底部的灵性回路。
伊莱斯蹲在水坑边,伸手捡起一个银边帽,然后面无表情地丢进帆布袋。
袋子里已经装了十几个。
自打之前自己捡这破玩意儿被杰克看到后。
对方总是追问,这是不是能用于某种特殊秘药的材料。
为了保住“前辈”的马甲,他只是一直告诉他“数量还不够”。
然后,他就不得不在寻找海蜃的过程中继续捡银边帽。
一捡就是好几天。
至于拿来干什么,他还没编到那一步。
这也导致,每当杰克看到他坚持不懈的收集银边帽,就会对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灵性波动从伊莱斯身边荡开。
空气裂开一道细小缝隙。
灵性乌鸦穿过灵界,落在木屋的窗台上。
伊莱斯站起身,警惕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乌鸦口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韦……洛克兰先生?”
伊莱斯愣了一下。
“莫尔小姐?”
“看起来,你已经和塞西尔女士见面了?”
远在海岸酒店的奥菲利亚盯着桌上的一个水晶球。
“是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在夜鸥号上,你建议我使用什么笔名?”
“艾琳·阿德勒。”
伊莱斯脱口而出。
他当然记得自己玩过的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哦~”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戏谑地怪叫了一声。
“看来我们的特派员女士还没有取信于你。”
奥菲利亚听到那个名字后,心里的怀疑终于散去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塞西尔,稍稍侧过脸,压低声音。
“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王国秘密警察?”
“这你都猜得到?”
伊莱斯故作惊讶。
“不过你压低声音没什么用。”
“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他说着,又从水坑里摸出几个银边帽,顺手丢进自己的袋子。
贝壳相撞,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杰克划船经过,听见动静,又从海上投来敬畏的目光。
伊莱斯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神秘学采集。
只要他不解释,这件事就永远不会露馅。
大概吧。
“什么意思?”
奥菲利亚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意思就是,不管你手里拿着什么,那位女士都能听到你蛐蛐她。”
“不要脱裤子放屁。”
这位记者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