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汀孤狼伊莱斯
夏安和大步对视一眼。
两人连忙抬手敲响了矮房的门。
“旧王宫场警署!”
“开门!”
过了十几秒,几道门闩才被依次拉开。
房门只打开不到半尺。
霍桑站在门后,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门缝。
老头脸上带着警惕。
身后隐约还飘着镁粉燃烧后的白烟。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镇定。
如果额头没有往下淌汗,可信度应该会更高一些。
大步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老头,又朝屋内瞥了一眼。
“刚才有个全国通缉犯进了你家。”
“没有!”
霍桑斩钉截铁地回答。
速度快得像是提前背过答案。
“我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大步闻言,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壁炉旁摆着两个茶杯。
其中一杯还在冒热气。
地上还掉着一顶女士宽檐帽。
霍桑抬头看大步。
两人沉默了两秒。
“我喜欢戴女帽。”
霍桑面不改色地说道。
“……尊重个人爱好。”
大步差点没绷住,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你的后门为什么开着?”
她伸手指向屋后。
霍桑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通风。”
“你窗帘都拉着,通哪门子风?”
“后门进风,烟囱出风。”
霍桑强行解释。
“空气循环。”
夏安看了一眼没有冒烟的烟囱。
就在两人准备直接出示证件硬闯时,后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那是木门重重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冲进后巷。
夏安和大步同时扭头。
“打扰了。”
少女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慢走。”
霍桑立刻准备关门。
大步伸手挡住门板。
“帽子不错。”
说完,他才松开手。
霍桑“砰”地关上房门,重新插紧门闩。
两人绕过矮房,冲进后巷。
只见奥菲利亚已经跑出几十米。
她那身华丽裙装原本紧紧束着双腿,根本不适合逃跑。
于是她干脆从膝盖位置撕开裙摆。
昂贵布料一路落在泥水里,顺着整条巷子铺出了一条清晰路线。
宽檐帽没了。
披肩也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刚才还像要参加贵族晚宴的女士,转眼就跑出了码头搬运工下班抢马车的气势。
“她还挺舍得。”
大步看着泥水里的裙摆感叹道。
那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拿去旧货市场卖掉,至少能换一只新的工具箱扣锁。
“再不追,人都舍出去了!”
夏安拔腿追了上去。
大步赶紧背稳工具箱,跟着冲出后巷。
两人才刚跑到巷口,几道人影便从侧面街道再次出现。
正是方才离开的维兰德安保部人员。
双方迎面撞上,场面短暂地僵了一下。
领队最先开口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我们怀疑她会逃跑,所以没有走远。”
夏安看着对方。
原来刚才那副配合离开的样子,全是表演。
“我真是感谢你的协助啊!”
大步忍不住嘲讽道。
“客气。”
领队并没有听出他的语气,而是一副“不用谢”的得意表情。
大步被这回答噎了一下。
夏安没有时间继续争论。
奥菲利亚已经跑过前方路口,转眼就要消失在人群中。
她瞪了领队一眼,咬牙说道:
“一起追!”
一群人当即追向奥菲利亚。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有人看见最前方那个撕开长裙狂奔的女人,又看见后面追着的两名调查员和四名公司安保人员,赶紧贴到墙边。
一个卖烤鱼的小贩甚至熟练地抱起摊子。
赫斯汀港最近事故太多。
看见有人被追,先保护商品已经成了生存本能。
奥菲利亚显然很熟悉附近地形。
她没有走宽阔主街,而是专挑狭窄巷道。
一排排晾衣绳横在头顶。
她低头钻过一条床单,侧身避开挂满工装的绳子,又从两个装着污水的木桶间穿了过去。
大步紧随其后。
他的身高在这种地方完全成了负担。
奥菲利亚低头就能过去的晾衣绳,正好拦在他脸上。
“啪!”
一条还在滴水的长裤糊住了他的脑袋。
大步一把扯下长裤。
“谁把裤子晾这么低?!”
二楼窗户里探出一位大婶。
“你长这么高怪谁?”
“抱歉!”
大步把裤子重新挂回去,继续追赶。
后面的维兰德安保人员就没这么讲究了。
领队一把扯断晾衣绳。
湿衣服当场落了后面几个人满头。
怒骂声、道歉声和脚步声挤成一团。
奥菲利亚趁机翻过灾后重建留下的木栅栏。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很快扶住墙壁,继续往前跑。
夏安单手撑住栅栏,利落翻过。
落地后,她咬牙说道:
“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法术,这条规矩实在太可恶了!”
要是没有这条规定,她一张卷轴就能结束追逐。
当然。
前提是她还愿意再浪费一张卷轴。
大步从栅栏另一侧跨了过来。
“你制定不了规矩。”
“我还不能骂两句吗?!”
“能。”
“那你闭嘴!”
大步识趣地不再讨论规则。
眼看维兰德的人紧跟不放,夏安快速扫过前方地形。
左侧是堆满杂物的窄巷。
右侧通往鱼市。
再往前,是一条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的临时通道。
她忽然回头,指向左侧巷口。
“你们两个守住巷口!”
“防止她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