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想到一起去了。”
夏安啪地合上皮箱。
“我们得快点。”
她把地图卷起,塞回大步的工具箱,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提问:放任一个被维兰德视为眼中钉的普通人在外面晃荡会怎么样?”
不等大步回答,缃叶色头发的姑娘已经自问自答:
“回答:离被抓或者被维兰德的武装走狗丢进海里喂鱼,或许也不远了。”
两人迅速离开房间。
几分钟后,一辆挂着第七机关徽记的公务马车驶出海岸酒店,穿过仍未清理干净的街道,直奔赫斯汀港东岸。
灾后的城市还没恢复秩序。
被海族撞塌的墙面盖着防水布,焦黑木梁堆在路边。
马车几次被运送伤员和建材的车队堵住。
占卜术给出的范围并不精确。
这种低刻度占卜只能确定大致方位。
距离越远,结果越模糊,若目标附近存在大量灵性干扰,偏差还会继续扩大。
所以到了东岸,他们仍要靠灵测仪、残留气息和现场询问继续找人。
不久后,马车在一处散发着刺鼻油墨味的边巷拐角处缓缓停了下来。
“你说塞西尔女士抽调咱们的时候……为什么老大那么不爽?”
两人下了车,大步背上带来的各种装备,走在泥泞的碎石路面上,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所说的“老大”,正是他们调查行动组的维尔爵士。
夏安下车后先扫了一遍街口。
“他什么时候爽过?”
“这次不一样。”
大步认真回忆。
“维尔爵士当时那张脸,跟工资被扣了似的。”
“不知道。”
夏安言简意赅地回答。
走出几步后,她又补了一句:
“但能想得来。”
“什么意思?”
大步皱了皱眉。
他对战斗、法术和器械都很敏锐。
唯独对办公室里的弯弯绕绕,反应总会慢上半拍。
“笨啊。”
夏安压低帽檐,边走边观察两侧店铺的橱窗。
“那天晚上让咱们俩去找洛克兰先生的是头儿吧?”
“那命令是谁下的?”
大步刚要开口,夏安又补充道:
“我是说正式命令。”
“部长啊。”
大步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
夏安摊了摊手,动作利落地避开地上的一个小水洼。
“泰勒副部长本来提出邀请洛克兰先生来分部。”
“但部长拒绝了。”
“头儿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她在一个巷口停了停,确认无人跟踪,才继续向前。
“你想啊,头儿又是贵族,又是队长。”
“他在第七机关的体制内待了这么久,最清楚那些大佬们借力打力的办公室政治。”
“按理说,洛克兰先生只是个线人。”
一个走月主信仰途径的自由超凡者,连个超凡者的正规编制都没有。
“部长却直接让老大去保护洛克兰先生。”
少女调查员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向大步低声说道:
“虽然我们不知道部长是出于重视的原因还是什么。”
“但老大肯定认为,这个人物一旦出问题,整件事就成他自己的问题了。”
这种不在流程之内、完全基于高层大佬个人意志的特殊关照,最后的黑锅往往得由一线执行的队长来背。
“但部长却让他去。”
“而部长对老大一直又比较嗯……”
“那种夹杂着贵族派系和权力博弈的微妙态度,你知道吧?”
夏安给了大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八卦的笑意。
大步停下了脚步,抓着工具箱。
他想了想。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