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就在塞西尔为“风暴裁判所”这个新入局者头疼时,下方楼层,一扇客房门正敞着。
夏安蹲在门边,检查完锁孔和门框,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没有撬动痕迹。
没有打斗。
也没有超凡力量残留。
这间房干净得过了头。
窗帘只拉开一半,阴沉的天光落在地毯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皂味,桌上的水杯已经干了,杯底积着一圈薄灰。
这里,在不久前还属于那个叫奥菲利亚的兰顿姑娘。
酒店登记簿里的名字却不是奥菲利亚·莫尔,而是艾琳·阿德勒。
两人谁一时也想不到,她作为一个既没有喝过超凡魔药、也没有构建过任何理性回路的普通人,究竟能跑到哪里去。
“你认为她能去哪?”
夏安直起腰,顺手拍掉了指尖上沾染的浮灰。
她静静地站在奥菲利亚的皮箱前,望着里面散落的几件换洗长裙和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有些怔怔出神。
“从海上回来后,这姑娘竟然连酒店都没回过,直接就溜了。”
湘叶色头发的姑娘双手叉腰,撇了撇嘴叹道:
“这个警惕心确实很强了。”
“普通记者要是都有这反侦察意识,兰顿的那些花边小报估计早就倒闭了。”
“不知道。”
大步回答得异常诚恳,直接用三个字回答了夏安的第一句话。
高个子男生正蹲在圆木桌旁,动作利落地从他那个沉重工具箱里往外掏着施法道具。
“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大步一边闷声闷气地嘟囔着,一边从内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他说着,拿出一小瓶灵珀、烟灰、一张赫斯汀港城市地图,还有属于奥菲利亚的一根头发。
那根长长的发丝缠绕在纸包里,是他刚才枕头缝隙里找出来的。
大步将地图铺平,用杯子压住四角。
随后,他把头发放在地图中央,将烟灰与磨碎的灵珀混在一起,沿着头发撒出一个封闭圆环。
一切准备就绪,大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哧啦”一声,点燃了火柴。
微弱而稳定的橘黄色火苗窜了起来,跳动的光芒映照在两人年轻的脸庞上,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夏安退开半步,顺手关上窗户。
“别把酒店点了。”
“这只是火柴。”
“上次你也这么说。”
大步假装没听见。
大步闭上双眼,引导起体内流动的灵性,快速念诵起官方低阶祷词:
“源网的守望者,世间万法的织法者,奥秘与知识的女神……”
“我在此祈求思维的澄明、理性回路的完整、奥法之路的显现。”
随着咒文的吐出,地上的粉末无风自动。
“使我于未知之前保持谦卑,于力量之中守料理性,于纷乱的回响中辨明正确的法理。”
“我以求知之心为凭,在此寻求祢的注视与应允。”
“我想获知,兰顿的奥菲利亚·莫尔身在何方。”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大步屈指一弹,那根细长的火柴火苗突兀地转为了惨蓝色。
火柴很快熄灭,被大步直插进烟灰当中,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嗡——”
伴随着一声只有超凡者才能听到的轻鸣,一股蓝色的奥法能量被灵性沟通,瞬间在地图上方激活了。
一股蓝色奥法能量沿着圆环流转,烟雾无风而动,缓慢聚成一道细线,朝地图东侧延伸。
那条细线越过数条街道,最终停在东岸商业区附近。
“嗯?”
夏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顺着烟雾坠落的方向看去,有些诧异地低呼出声:
“利伯蒂百货公司?”
说罢,她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太可能。”
“一个正在被维兰德满城搜捕的女记者,脑子进水了才会跑去人多眼杂的百货大楼。”
除非她嫌自己的通缉令印得还不够清楚。
“塞西尔女士说洛克兰先生安排她发布一份非常重要的报道。”
大步拿起铅笔,在烟灰指向的范围外画了一个圈。
“能够满足这个条件的,你认为是哪里?”
夏安的目光顺着地图向下移动。
百货公司。
仓库。
货运站。
再往南,是一片密集的厂房。
两人同时抬头。
“佩利斯印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