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解谜
一眼看过去,至少有几十个可以插针的孔位。
“这是什么特么的防破解措施?”
“打地鼠么?!”
伊莱斯忍不住爆了粗口。
“所以我们怎么做?”
血歌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手里还攥着匕首,显然也觉得这地方比刚才的人形水母还要让人头大。
伊莱斯站在灯座前,盯着那几组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灯芯看了几秒钟。
他没有急着把马尔科姆给他的校灯针插进去。
而是转过头,忽然问了血歌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如果你是雾隐会,或者是设计这个防御机制的幕后黑手,你现在最想让我做什么?”
血歌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当然是点错灯,然后触发惩罚机制被梦妖群吸干。”
伊莱斯却摇了摇头。
“不。”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小看了他们的险恶。”
“他们最想让我做的,是让我相信自己在解谜。”
此话一出,连脑海里准备看戏的老埃德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血歌不解。
伊莱斯开始总结逻辑。
“马尔科姆说过,只要在上面使用任何破妄性质的法术,就会直接触发‘招梦回路’,引来灵界拆迁队。”
“这就说明,这些密密麻麻的罐子、管线和灯芯,压根就不是用来考查智商的真假谜题。”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会主动诱导超凡者使用灵性去判断、去感知、去解析的思维陷阱。”
“你越想靠超凡能力去确认哪根管子是真的,就越容易顺着他们留下的接口,把自己的理性回路完完全全暴露给维兰德留下的招梦仪式。”
血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伊莱斯他不去看那些密密麻麻欺骗性极强的灯芯和复杂管线。
转而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在地板上开始一点点地检查细节。
果不其然。
当他把手伸进那些黄铜油阀和管道的基座下方时,触感反馈了真实的答案。
他发现有几组看似天衣无缝的油阀下面,在地板和基座的缝隙连接处,隐约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带着滑腻质感的血肉根须。
这些根须极深地扎进了共鸣塔的石缝里。
看起来就像是从石缝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根本不是原装的金属机械结构。
这些法阵和管线,是用血模拟的。
“血歌。”
伊莱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指了指其中一根管道的油阀。
“用你的匕首背面,轻轻敲击这个油阀。”
“绝对不要往里面灌注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性。”
“好。”
血歌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还是立刻照做。
她走上前,反握短刀,用厚实的黄铜刀镡轻轻敲了过去。
当、当、当。
前几只被敲击的油阀和管道,虽然外表散发着金属的冷光,但传出来的声音却非常诡异。
没有金属的清脆,反而发出沉闷的肉质回声。
血歌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顺着管道一路敲了过去。
直到敲到这一只。
当刀柄砸在黄铜阀门上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终于响彻了塔顶。
血歌立刻明悟,那张英气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清明。
假货做得太努力、太刻意地去模仿真油阀的超凡波动和质感了。
它们在灵性层面伪装到了极致。
反而忘了真正的金属在面对物理撞击时,是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带有迟滞感的“反应”的。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