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守员?
弯刀裹挟着伊莱斯全身的力量向前刺去。
被【霜咬】冻结的血肉盾牌,在接触的一刻便发出了脆响。
咔嚓!
冰屑与冻结的烂肉四处飞溅,整面盾牌如同一块劣质玻璃般应声破裂。
刀锋毫无阻碍地更进一步,结结实实地刺入了莎拉的躯体当中。
此时,她身后的炼狱之门依旧在散发着滚烫的硫磺味。
无数只赤红的手臂死死按住莎拉的头颅与四肢,像是在按压一头待宰的肥猪。
她的嘴被炼狱之手死死捂住,只能从指缝间挤出含糊不清的痛苦嘶吼。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球表面布满了血丝,惊惧交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莎拉扭曲的表情中,刀尖之上,属于【霜咬】的白色光辉随之大涨。
那些附着着森森寒气的灵性荆棘,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身上各处疯狂地长了出来。
这些带着刺骨极寒的枝桠,粗暴地刺破了她的全身。
莎拉原本还想靠着那种近乎无解的畸变再生,强行挣脱这些束缚。
但这恰恰加速了她的毁灭。
【霜咬】的冰霜力量扩散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离谱。
刺痕与枝桠周围的寒潮疯狂蔓延,将她整个人,连同那些恶心的透明触手、腥臭的黏液和血液,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这成了一座形态怪异的庞大冰雕。
就像是一棵冬天的雾凇。
莎拉体内的畸变再生还在疯狂运转,但只要有新的肉芽刚刚破土而出,就会在一瞬间撞进冰霜的扩散范围。
这等于她自己在主动把新长出来的肉“接”进周围的冰块里。
至此,再生彻底沦为了她自掘坟墓的加速器。
终于,这片有些封闭的底层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切尘埃落定。
血歌刚才打出的那一发箭矢,其附带的效果正在慢慢失效。
半空中那道散发着滚烫硫磺味的炼狱之门,在一阵不甘的恶魔低语声中,逐渐关闭。
虚空缝隙彻底合拢。
那些原本死死扣住莎拉的炼狱手臂,也随着门户的关闭,逐渐失去了原本的血肉色泽。
它们开始迅速硬化,最终变为了深邃冰冷的黑曜石质感。
就如同一个个形态诡异的黑曜石浮雕,牢牢地长在了楼梯的石质台阶上,与这里的建筑融为了一体。
伊莱斯拔出弯刀,有些脱力地扶着墙大口喘气。
由于内脏错位的灵性映射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还有着若有若无的疼痛。
他不确定这究竟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该死的法术效果尚且没有过去。
血歌也缓缓走了过来,那张略显疲惫的俏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只不过,当两人上前仔细查看时,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被完全冻成冰雕的莎拉并没有彻底死亡。
在那层半透明的坚冰后方,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仁,竟然还在以一种怨毒的频率,在冰里缓慢转动。
“恭喜,小子,你完成了一次非常实用的生鲜冷藏。”
老埃德的声音带着退休老干部的闲适。
“生鲜冷藏……”
对于眼前这坨大水母来说,都相当准确,他表示很受用。
“怎么说?”
这时,血歌转过头看着伊莱斯,一双属于魔鬼的竖瞳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想办法杀了她?”
伊莱斯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有些发愁地按了按胸口。
“怎么杀?”
“这家伙应该已经不是人了。”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血歌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上移开。
这家伙说不定真是一只魅魔……
杀伤力太强,看久了容易心跳超速。
他觉得血歌的血统多少有些神秘学说法。
“我觉得,或许得需要足够强大的能量,在一瞬间将她整个肉身完全摧毁掉,才能彻底阻止她再生。”
伊莱斯重新把目光投向冰雕。
“然而,以你现在几乎见底的灵性存量,以及我现在的状态……”
他耸了耸肩,语气很无奈。
“恐怕是很难做到。”
说完,他眼神有些微妙地瞥了身旁的姑娘一眼。
“难道你作为半魔鬼,手里就没剩下什么压箱底的底牌没用吗?”
“卡洛维厄斯难道没有应对她这种情况的方案吗?”
血歌看着微微瞥视她的伊莱斯,在听到“卡洛维厄斯”这个词时,略微迟疑了一下。
那双精致的眉毛轻轻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