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破防什么?
莎拉动了。
速度迅速得有些不合常理。
那些她身上的半透明须状触手,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滑腻的残影。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已经拉近了距离,到了血歌的身边。
“该死!”
血歌暗骂了一声。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把黑铁连弩。
但根本来不及瞄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伊莱斯立即反应。
不如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趁着莎拉背对自己对付血歌的空档,伊莱斯抄起荆棘弯刀。
唤出【月光屏障】围绕周身。
腰部发力。
手臂肌肉骤然紧绷。
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奋力向着莎拉的头部劈去。
这一刀,他没有留任何余力。
然而,那女人早有准备。
几十根半透明的触手突兀地向上弹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交织。
层层叠叠。
竟然硬生生地连成了一片充满弹性的肉垫。
明明是软乎乎触手,却将刀锋死死地架在了半空中。
“呵。”
伊莱斯扯了扯嘴角。
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伊莱斯早已习惯了在战斗中做两手准备。
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次攻击上,那是新手才会犯的错误。
就在右手持刀被架住的同一个刹那。
伊莱斯的左手已经从另一侧探了出来。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莎拉的腰间。
零距离。
伊莱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响在狭窄的塔楼内部炸开。
这一枪射出的,并不是普通的子弹。
而是一枚存放在暴食者胃袋当中经受过纯净灵性滋养的冰冻弹。
子弹脱膛而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暴跌。
大片的白霜顺着枪口疯狂蔓延。
“噗嗤。”
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入了她的体内。
极寒的灵性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啊——!”
莎拉惨叫一声。
那声音高亢而尖锐,震得塔楼顶部的灰尘簌簌直流。
寒冰的力量冻结了她腰部的组织,逼得她不得不放弃了对血歌的压制。
她怪异的双腿在地上狠狠一弹,拉开了与血歌的距离。
“弄她!”
心灵通道里,伊莱斯立刻提醒血歌。
德沃林酒保这才从刚才的大脑宕机中彻底反应过来。
他眼神一冷。
抿了抿嘴,体内的灵性涌动。
一道不详的炼狱火焰,骤然在他的右手掌心中凝聚出来。
整个灯塔空间当中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锁链碰撞声。
很快,数条炽红色的锁链便从四周的阴影中骤然刺出。
它们如同活过来的火蟒,带着破空之声,将莎拉捆了起来。
炽热的链条勒进她那长满触手的身躯。
冒出大片白烟。
“啊!”
莎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道。
剧烈的灼痛让她的身体不断抽搐。
不过。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她因为被锁链捆绑而扭曲的脸就彻底变了。
抽搐的肌肉缓缓平复。
那张满是黏液的脸上,重新换上了嘿嘿嘿的诡异笑容。
她歪着头,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黏腻语气对血歌说道:
“小男人……”
“真不错。”
“你用这么粗的链子捆住姐姐,是想干什么坏事呀?”
听到这话,血歌见状眉头一皱。
并没有理她。
手中的法术施展还没有彻底结束。
他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勾勒。
一抹暗红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
接着,他在空中划出一个抽象的红色符号。
与此同时。
他那一双属于炼狱特有的竖瞳也随之显现。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个红色的符号在空中彻底显现后。
仿佛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对称。
不远处的莎拉额头上,竟然也同样显现出了这个一模一样的符号。
血红色的印记在她的皮肤上微微发亮,仿佛烙铁生生烫出来的一样。
“哦?这是【痛苦烙印】!”
老埃德那沙哑中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突然在伊莱斯的脑海中说道。
此时。
伊莱斯正抄起弯刀,迈开大步上前补刀。
他可没有听敌人说废话的习惯。
他打算将这个莎拉彻底解决掉。
听到老头的话,伊莱斯在脑海里调侃了一句:
“这你都知道?”
“你以前遇到过德沃林?”
“嗯哼。”
老埃德在脑海里发出了一个非常臭屁的回复。
“你要知道就算我死前活的也比你小子长。”
老头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这个法术能给敌人烙下印记。”
“只要移动、施法,都会产生灼痛。”
“是个相当折磨人的法术。”
伊莱斯心中了然。
既然如此,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伊莱斯已经冲到近前,打算一刀捅死莎拉的时候。
莎拉的身体忽然之间发生了软化。
她就像是瞬间没了骨头一样。
整个躯体化作了一滩滑腻的流体。
她那没有骨头的身体竟然就这么从那些勒住她的锁链中溜脱了出来。
锁链在空气中互相撞击,却扑了个空。
“呸!”
在几米外重新恢复人形的莎拉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她死死地盯着伊莱斯,尖叫连连:
“就像是那些城里的臭男人一样!”
“满嘴谎话!”
“我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
莎拉的身形借助着头顶那些须状触手的强大弹力,猛地向上一跃。
她整个人游走到了头顶的阴影处。
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当我是吓大的?”
伊莱斯反应极快。
他顺着她移动的方向,抬手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