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年过去了
所以。
有必要的话,第七机关必须在第一时间,尽可能将这十二座灯塔的控制权全部收回官方手中。
那么,在这场神孽与封印的博弈中,维兰德资本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托马斯·维兰德那个老狐狸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那颗藏在水下的“第五元素”?
塞西尔盯着窗外漆黑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确定的迷茫。
资本逐利。
但如果把世界都玩炸了,金冠可就没有地方去花了。
有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维兰德资本和雾隐会之间的肮脏合作,绝对没有就此结束。
恰恰相反。
他们的核心计划,可能才刚刚开始。
塞西尔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的视线穿过了层层重叠的云雾,最终落在了极远处那片倒映着惨白残月的冰冷海面上。
……
而此刻。
那片被各方势力觊觎的大海上。
一艘挂着维兰德航运公司旗帜的双桅补给船,正顺着海浪平稳前行。
船长室内。
伊莱斯正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他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精神摧残。
那只该死的鹦鹉,正用下流的沙哑嗓音,对着伊莱斯疯狂输出:
“噢!瞧瞧这栗色的卷发!瞧瞧这壮实的小身板!”
“金冠!十二个金冠!只要给钱,今晚老鸟就是你的了!”
“亲爱的,要来试一下高空高频率振翅的快乐吗?”
“去你大爷的!”
伊莱斯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桌上半个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燕麦饼干砸了过去。
血歌则在一边捂着脸,似乎是对有克罗利这样一个复生者领导而感到尴尬。
“性骚扰!”
“这绝对是跨物种的性骚扰!”
伊莱斯在脑海里疯狂作势,对着一直缩在手镯灵界空间里装死的老埃德咆哮。
“呃……严格来说,它只是在重复那老海狗平时经常去的那些下城区酒馆里的黑话。”
老埃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敷衍。
伊莱斯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出门去甲板上吹吹冷风,顺便去去这一屋子的鸟味。
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身后的地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伊莱斯动作一顿,立刻回头。
只见躺在房间地毯的奥菲利亚那长长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在一阵痛苦的轻声呻吟中,这位记者终于醒转了过来。
“唔……”
奥菲利亚奋力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嘶……好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只手覆盖住自己的脖颈后方。
视野从一开始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奥菲利亚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飞速倒带,拼凑起自己昏迷前的最后画面。
她记得很清楚。
当初在酒馆里,那阵要命的地震后,那个老船长提出要去灯塔。
自己就提出想要了解看守员的工作环境。
那位优雅的女士告诉自己,那边非常危险。
但却又不告诉自己到底什么危险。
这种危险是否就是瑞恩的死因?
她认为自己必须一探究竟,否则这就是对瑞恩的不负责,对自己的不负责。
紧接着那个神秘的老船长忽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还不等她提问,就感到眼睛一花,直接来到了这间船长室内。
让她崩溃的是,自打她进屋,那只该死的鹦鹉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什么劳什子的“钱的事”。
奥菲利亚原本想要问问这里是哪里,结果那老船长说自己有事,转身就出去了。
当她想要出去查看的时候,门锁了。
她拍着门大喊了半天,最后只见到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高大男人满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不耐烦地告知她:老船长临时有别的事情,老实待着。
奥菲利亚当然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糊弄过去。
她当即声称这是性质恶劣的绑架。
只不过话音还没落下。
眼前的那个高大水手两部跨到了她身前。
奥菲利亚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感到自己的脖子后方传来了一阵巨痛。
她当即感到两眼一黑,整个人栽倒了下去。
直到现在。
奥菲利亚费力地抬起头,想要打量一下周遭的全新环境。
就看到身侧的两个高大人影,正缓缓地向着她坐起的方向凑了过来。
在昏暗的防爆煤气灯照射下。
两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醒了?”
“已经十二年过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