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终究是老登
行吧。
既然联系不上老头,伊莱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队友。
好在,两位官方调查员的灵魂壁垒没那么密不透风。
“两位。”
伊莱斯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迫切。
“你们有没有增援?”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火力凶猛的黑袍人。
“对面这几个人可是难啃的硬骨头啊!”
夏安正躲在废弃集装箱后,一边给火枪重新填装弹药,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早就请求了增援!”
夏安语速飞快地在心灵通道里回复道。
“但是……”
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焦急。
“这次海族入侵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整个赫斯汀港到处都在交火,防线拉得太长。”
“局里现在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人手。”
夏安咬了咬牙,猛地闪身出去,再次扣动扳机。
“我们不知道增援什么时候才能到!”
听到这个回答,伊莱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该死。”
既然外援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先搞清楚敌人的底细。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有条不紊射击的血歌。
“喂,血歌。”
“刚才老克罗利嘴里说的‘传教士’,到底是个什么级别?”
血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中的特制连弩,眼神专注。
接连几发【曳光弹】拖着明亮的尾焰,划破浓雾。
精准地钉在了远处那面恶心的生物壁障上,留下几团燃烧的刺眼光斑。
做完这一套战术动作,血歌才借着掩体蹲下身。
“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比那些普通邪教徒更高一阶层的狂热分子。”
血歌在心灵通道里飞快地解释道。
“雾隐会吸纳底层成员的时候,根本没有限制。”
“只要是个活人,哪怕是个毫无灵性的普通人,他们也照收不误。”
伊莱斯挑了挑眉。
这邪教的门槛够低的,简直是海纳百川。
“那怎么晋升?”
“靠业绩。”
血歌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的人员,只有为他们的‘主’做到了足够多的事情。”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那扭曲的信仰。”
“才能接受‘主’的赐福。”
血歌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黑袍人。
“今天来的这几个人,动作整齐,装备精良。”
“明显就是已经接受过赐福的传教士。”
“可以说是雾隐会里的精英骨干了。”
血歌说到这里,转头看了伊莱斯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他们竟然要专门派一队传教士来截杀你?”
听到这番话,伊莱斯的心虚感涌上心头。
很明显,雾隐会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怀疑自己可能知道钟摆的下落,或者干脆认为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所以才会不惜血本,派出一队执行专员来这里截自己的胡。
就在两人对话时。
半空中。
老克罗利施展的那道高阶法术——【冰风暴】,已然彻底成型。
原本只是在天空中盘旋的气旋,此刻猛地坠落地面。
风眼变得越来越密集,旋转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
周围的温度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下降。
每一粒冰晶,都像是锋利无比的小刀。
冰晶风暴席卷而过。
它们轻易地割开了空气,割开了码头上浓重的海雾。
切碎了沿途的木箱,甚至在那些厚重的铁皮集装箱上,留下了一道道密密麻麻、浅白色的切割痕迹。
当然,首当其冲的,是那些站在风暴中心的邪教徒。
锋利的冰晶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撕碎了他们身上那层宽大的黑色长袍。
长袍化作碎布条在风中飞舞。
也将他们隐藏在布料下的真实躯体,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伊莱斯的【月亮视觉】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这让他在昏暗和浓雾中,拥有了敏锐的视力。
在高清视角的加持下。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被割裂了衣袍的邪教徒,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
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青色。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鱼鳞。
鱼鳞的缝隙里,还在不断向外渗着某种半透明的黏液。
那些黏液在冰风暴的吹拂下,被拉扯成一条条拉丝的黏液线,又迅速被冻结。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切成肉泥的【冰风暴】。
剩下的这九名传教士,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此刻每个人都从怀里再次掏出一枚熟悉的黑色卵鞘。
就是刚才那种能孵化出生物壁障的东西。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砸在了自己的脚边。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