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听?
他得想个办法处理这些东西。
【月光屏障】上,附着的暗红色恶心肉团还在疯狂蠕动。
那些黏糊糊的菌丝,正贪婪地啃食着屏障边缘散发出的灵性光辉。
“这东西……”
伊莱斯试探性地调动起体内的灵性。
顺着那道无形的精神连结,他企图用一波粗暴的灵性震荡,将屏障上那些像鼻涕虫一样的污染源全部震落。
就当是隔空抖个床单。
然而。
他的灵性刚刚在指尖凝聚。
一只冷汗津津的手猛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
是血歌。
“不要命了你!”
血歌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是食灵蛞蝓!”
“它的菌丝对灵性波动有着最本能的渴望!”
“一旦你主动用灵性去震荡它,那些菌丝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血歌死死盯着那面正在被腐蚀的屏障,咽了口唾沫。
“它们会瞬间顺着你的灵性通道反噬过来!”
“你要是敢用灵性去震,它下一秒就能直接钻进你的手臂里!”
“靠!”
伊莱斯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已经感觉到有无数条黏糊糊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
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恐惧都是给死神递刀子。
既然不能用物理震荡。
那就用魔法对轰。
他反手一翻,掌心向上。
【月火】!
刺眼的白蓝色火焰从屏障下面的土地上升腾燃起。
火焰接触到屏障表面的瞬间,迅速蔓延到了那些暗红色的肉团上。
“滋滋滋——”
烧烤声瞬间响起。
白蓝色的圣焰中。
那些原本嚣张蠕动的食灵蛞蝓,发出了类似于婴儿啼哭般的尖锐惨叫。
它们肥硕的躯体在高温下迅速干瘪、碳化。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海鲜腐臭与蛋白质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伊莱斯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真够奢侈的!”
旁边的血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开口吐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家伙的操作,简直就是在拿金条砸核桃!
“你难道不怕一会儿灵性干涸吗?!”
血歌实在想不通。
首先,释放【月火】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性。
其次,那面【月光屏障】也是这家伙自己释放的。
屏障的维持、以及抵抗外界伤害的强度,完全取决于施法者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性支撑。
现在倒好。
这家伙直接用自己释放的高伤害法术,去灼烧自己释放的防御屏障?
这就好比一个人左手拿着喷火器,右手举着盾牌,然后用喷火器去烧自己的盾牌!
在血歌的认知里,这两个法术的灵性消耗都不低。
在这危机四伏的码头,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看着那些在月火中逐渐化为灰烬的蛞蝓,血歌不由得感到一阵可惜。
要是早知道对面那群邪教徒手里有食灵蛞蝓这种恶心玩意儿。
他出门的时候就该带上两瓶圣水!
食灵蛞蝓本质上属于死灵系的超凡生物。
它们天生被神圣属性克制。
只要沾上一滴高纯度的圣水,它们就会像被点燃的汽油一样,从里到外把自己烧得连渣都不剩。
等等!
血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面那个叫夏安的第七机关调查员身上绝对带着高品质的圣水!
只要朝她喊一声,要一瓶圣水过来。
不仅能轻松解决这些蛞蝓,还能省下大把的灵性!
可惜。
现在战况激烈,子弹乱飞。
他根本没办法探出头去向夏安索要。
再加上旁边这位韦恩先生已经果断出手,法术都生效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呃……”
血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其实……用圣水也可以解决的。”
说完这句话,血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在他的想象中。
这位浪费了大量灵性的韦恩先生,脸色一定会变得比锅底还黑。
然后肯定会转过头,揪着自己的领子大声质问: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伊莱斯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用看透世俗的敷衍眼神,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
“无所谓了。”
伊莱斯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已经解决了。”
主打一个云淡风轻。
“……”
血歌被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该死的松弛感。
不知为何,血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和愧疚。
他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一会儿这位韦恩先生因为灵性透支而倒下。
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一定要把他救走!
就在两人躲在掩体后处理烂摊子的时候。
另一边的战场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邪教徒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火力突然变得异常密集。
一排排腥臭的炼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产生了极强的火力压制。
打得木箱掩体木屑横飞。
除了老克罗利之外,夏安和大步也只能被迫缩在生锈的废弃集装箱后,暂时躲避锋芒,等待反击的时机。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