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老赌狗！

“听起来倒是形容的非常准确。”

　　老头在脑海深处嘀咕着。

　　“但聪明绝顶这个词……”

　　老埃德反复咀嚼着伊莱斯的措辞，显得有些疑神疑鬼。

　　在这个世界的维伦语当中，头顶的单词和建筑或物体的顶部具有完全相同的词根。

　　通常在口语里，这两个词可以无缝切换。

　　老头琢磨了半天。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词啊！”

　　“你小子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没头发？”

　　伊莱斯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可恶。

　　怎么还让这老头听出破绽来了？

　　“您多虑了，老登。”

　　伊莱斯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另一边，现实中。

　　奥菲利亚正死死盯着那份泛黄的名册，听到伊莱斯发出的叹气声，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她打量着这个脸色阴晴不定的男人。

　　“你看出什么来了？”

　　女记者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没什么。”

　　伊莱斯敷衍道。

　　不过，他很快又抬起头，靠在椅背上问道：

　　“你之前说的，比资料上存活的人多，又是什么意思？”

　　他需要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同时他也需要搞清楚这个逻辑漏洞。

　　听到这个问题，奥菲利亚立刻来了精神。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在文件夹上那些划着密密麻麻红叉的名字上点了点。

　　“你看。”

　　女记者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看，资料上显示，死去的人很多对吧？”

　　伊莱斯低头看去。

　　确实，名册放眼望去，几乎满眼都是刺眼的红墨水。

　　大片大片的红叉，像是一个个微型的墓碑。

　　“但据那个老水手梦里的说法，补给船队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被运送到西岸去。”

　　奥菲利亚在桌上摊开一张白纸。

　　“这至少和文件上这样的死亡率不符。”

　　“这个稍微算笔账就能看得出。”

　　她拿起钢笔，迅速在纸上列出了几个简单的数字。

　　“文件上显示，月湾一共有十二座灯塔。”

　　“每个灯塔每年平均需要六到七位灯塔看守员。”

　　“也就是说……”

　　奥菲利亚顿了顿，抬眼看向伊莱斯。

　　“一年的总消耗量大概在七八十人左右。”

　　“但据那个老水手的说法，仅仅是去年，他们向西岸运送的‘生病看守员’，数量就超过了二十人。”

　　“也就是说，这份文件上真正死去的人，要比我们想象的少。”

　　“维兰德在档案上造了假。”

　　奥菲利亚的笔尖死死停在一个红叉上。

　　那些在官方记录里已经被打上红叉、判定死亡的人。

　　实际上极有可能还活着，并且被秘密送去了西岸。

　　听到这个推论，伊莱斯眉头紧锁。

　　他拿过文件夹，再度仔细地翻看起来。

　　确实如奥菲利亚所说。

　　文件上存在的，是大片大片的红色记号。

　　反而蓝色圆圈记号夹杂在这些红色记号当中，非常的零散。

　　两者的比例悬殊得像是一个正规军和一个游击队。

　　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些被判定为死亡的人，根本不应该再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除非维兰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需要将这些活人“合法抹杀”。

　　就在翻阅前年的一份文件时。

　　伊莱斯的视线陡然在一行极其隐蔽的小字上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令他在意的名字——

　　奥利弗·布朗。

　　没错。

　　这个名字，正是狗牌上刻着的人名。

　　他居然也出现在了前年的一份文件当中。

　　他也是那些标注着零散蓝色记号的名字之一。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