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老登？

伊莱斯靠在沙发的软垫上。

　　他的目光在泛黄的名册上停留了很久。

　　“这也太巧了老头。”

　　他在脑海里沉声说道。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

　　命运这玩意儿要是真有实体，现在高低得给它发个恶意剪辑的联合勋章。

　　“但我就很奇怪，你们以前灯塔没序号吗？”

　　他想到这个，觉得很疑惑。

　　如果以前的灯塔没有编号，那补给船队和换班的倒霉蛋如何确定自己能够前往正确的灯塔？

　　“取名啊！”

　　老埃德在脑海里开口，语气对伊莱斯的疑问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甚至带着一种看现代怪胎的嫌弃。

　　“比如什么翡翠角灯塔、鲸鱼湾灯塔之类的……”

　　“只要在海图上标注清楚，哪怕是瞎子也摸得过去。”

　　老头觉得自己的解释理所当然。

　　“这什么老一辈打法？！”

　　伊莱斯有些无语。

　　他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太不方便了！”

　　没有统一的数字化编号，光靠这些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名字。

　　在那种动不动就起雾的海域里。

　　简直就是嫌看守员死得不够快。

　　不过。

　　老头显然并不想跟他在这个没有意义的现代化管理问题上继续聊下去。

　　老埃德叹了一口气，沙哑的声音在脑海里转了个弯。

　　“如果她弟弟是三年前上的岛。”

　　“恐怕最大的概率，就是死在了海妖或者是甲骸的手上。”

　　老头的分析很客观，甚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梦妖是不太可能了，毕竟我们又没在岛上见到他的尸体。”

　　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飘渺。

　　“这该死的灵界干扰……”

　　老埃德低声咒骂了一句。

　　“总之，确实挺巧。”

　　老头最后总结道。

　　伊莱斯没有接话。

　　他手上的页码继续缓缓翻动。

　　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奥菲利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正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份资料，压根没有注意到伊莱斯的异样。

　　趁着女记者走神的空档。

　　伊莱斯掩在风衣里侧的手微微一动。

　　狗牌被他摸了出来。

　　那是他刚刚在维兰德办事处的废墟里顺出来的赃物。

　　狗牌在指尖转了个圈。

　　伊莱斯微微眯起眼睛。

　　借助房间里昏暗的煤油灯光，他看清了上面刻着的一个名字。

　　奥利弗·布朗。

　　和名册上的那些名字一样，这个名字在维兰德的秘密档案里也属于某个序号的灯塔。

　　“老头。”

　　伊莱斯在脑海里用灵性拨动了一下那枚狗牌。

　　“你觉得这些在名册上被划了蓝色圈的人，最后都去哪了？”

　　既然红色的叉代表死亡。

　　那么蓝色的圈，就代表着活下来并且蜕变成超凡者的幸运儿。

　　或者说，更高级的耗材？

　　维兰德航运大费周章地把这些变异的员工送往西岸码头。

　　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给他们发养老金。

　　“你别说。”

　　老埃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戏谑。

　　甚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颤音。

　　听着这动静，伊莱斯眼角一抽，心道这老东西高低又打算调侃他了。

　　果不其然。

　　“你这不也活下来了么？”

　　老头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而且，你不仅活下来了，还跨过了世俗与超凡的那个界限。”

　　“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老头显得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等维兰德的人或者第七机关的人把你堵在哪个小巷子里的时候。”

　　“到时候，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老头，压根不用那么麻烦。”

　　伊莱斯并没有搭老头的茬。

　　“这事其实也好解决。”

　　“主动权现在可在我们手里。”

　　“现在老克罗利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真正的把柄。”

　　他的脑子里不由得自主地回想起了钟摆那糟糕的形状。

　　“我可以找机会问问他。”

　　“要是他肯配合，西岸码头的秘密自然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