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德真是坏事做尽!
伊莱斯并不知道自己又上了第七机关赫斯汀港分部的重点关注名单。
不过。
他就算现在知道了,大概也无所谓。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他现在还算是有一个正式的官方身份。
那就是第七机关兰顿特派员,艾薇·塞西尔女士的专属线人。
就这个听起来像是临时工的身份,含金量却高得吓人。
至少在明面上,能帮他摆平不少世俗和神秘学上的麻烦。
朝廷有人,奉旨摸鱼。
所以。
伊莱斯此刻,只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奥菲利亚手里的那些秘密资料上。
两人从维兰德航运办事处出来的这一路上,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过,伊莱斯的梦妖诅咒倒是逐渐开始转好了。
那些幻觉在风中一阵扭曲后,重新变回了他认识的这个世界。
他们叫了一辆公共马车。
随着车轮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不断颠簸,公共马车一路向着酒店的方向停靠。
坐在对面的奥菲利亚,情绪和心态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恢复了过来。
大名鼎鼎的《兰顿邮报》记者,心理素质终究还是比普通人硬朗不少。
虽然她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至少眼神不再涣散。
双手也不再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了。
当马车平稳地停在金蔷薇酒店门前时,这姑娘已经能自己跳下车了。
一回到酒店。
奥菲利亚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在盥洗室折腾了足足二十分钟。
再次推开门走出来时,已经彻底换回了她之前的利落行头。
一身剪裁得体的呢子套裙,重新找回了她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体面。
她手里紧紧工整地攥着一个布包,带着一阵香风,直奔伊莱斯的房间。
门没锁。
伊莱斯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小刀削着一根木头,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看着一进门就把身上披肩和女士帽子顺手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奥菲利亚。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回自己家。
伊莱斯手里的动作一顿,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最近来我这已经习惯了是吧?”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架。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姑娘是不是对“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有什么现代化的误解?
“嘿。”
奥菲利亚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
你嘿嘿个屁。
伊莱斯在心里忍不住嘟囔道。
要是换个脾气古怪的刻度三超凡者,你现在连嘿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当成炼金材料扔进坩埚了。
他懒得跟这姑娘继续扯皮。
直接收起小刀,将右手平摊着伸了出去。
“资料呢?”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在这,别急呀!”
奥菲利亚白了他一眼。
她从怀里扯出了那件男士旧衬衣。
这衣服显然不是她自己的。
奥菲利亚反手从随身包里摸出一把锐利的剪刀。
咔嚓。
她神色专注,用最快的速度将衬衣内侧一个类似巨大的补丁缝线一一挑开。
随着丝线断裂的声音,原本厚实的衣料被彻底剖开。
一个用防水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夹,就这么放在其中,被她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给,拿好。”
奥菲利亚把文件夹递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里面可是有二十五年来所有的灯塔看守聘用名单。”
“维兰德航运的所有黑历史,都在这了。”
二十五年吗?!
伊莱斯惊讶地看着奥菲利亚手里那沓薄薄的文件夹。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这个文件夹的规格,差不多就类似现代四开纸的大小。
薄得像是一本儿童画册。
就这么点地方,竟然能装下二十五年间更迭的所有人名?!
二十五年间得死……哦不,得换多少看守员?
带着这种疑惑。
他好奇地接过来,伸手掀开了最上面的那层防潮油纸。
然而,当他的视线第一秒落在纸张上时。
伊莱斯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搬家一样的小字。
字迹排列得非常紧凑。
什么鬼?!
伊莱斯在心里疯狂吐槽。
维兰德这么大个富可敌国的跨国资本企业。
到底是有多缺纸缺墨?!
看的他密集恐惧症快要当场犯了!
一共也就四份文件。
上面的格式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