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你们这里的负面灵性……”
废墟中央,维尔爵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满地的痕迹。
“这得死多少个雾隐会的人,才有这么浓郁的负面灵性。”
维尔爵士转过头,死死盯着马库斯那张虚伪的脸。
“来这的……不会是个执事吧?”
马库斯耸了耸肩。
“没准呢。”
“不过,您也可以看看现场的破坏情况。”
马库斯指了指周围断裂的承重墙,以及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你看看这个爆炸威力……是相当可观了。”
“普通的狂热徒可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吗?”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点评一场剧院里的特效魔术。
两人一边这样针锋相对着,言语里全是官方与资本大鳄之间的互相试探与虚伪扯皮。
维尔爵士冷哼了一声,没有在口舌上浪费更多时间。
他用手示意身后的调查员对这里开始着手调查。
一时间,黑衣调查员们纷纷散开,拿出试管和粉末,开始收集空气中游离的灵性碎屑。
“爵士。”
就在维尔爵士准备转身离去时,马库斯突然又说话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忧心忡忡。
“我希望你们第七机关,能重视一下我们维兰德航运的安全。”
“毕竟,我们是按时纳税的合法企业。”
“雾隐会作为一个丧心病狂的邪教,惹上他们并不是我们的错误,我们也是受害者。”
马库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马甲上的褶皱。
“那些大人物在上面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这种底层的经理人自然是不知道。”
“但至少。”
“今天这样的人员伤亡,我确实不想再看到了。”
马库斯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真切的痛心。
只不过,那并不是对人命的悲悯,而是一种纯粹对商业成本增加的抗拒。
“您也知道,在这个该死的年头。”
“现在招聘一个熟练的员工……”
“可不容易啊!”
维尔爵士眯着眼睛看着他,整个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吸血鬼。
过了足足半分钟,爵士才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算是给出了官方敷衍的答复。
一直到后续的第七机关大部队人员全面到来。
在无数个黑色防水布将大厅内所有惨不忍睹的尸体彻底清理干净、送往停尸房后。
由于现场残留的污染依然超标。
调查小组被暂时安置在办事处后方一间还算完好的经理办公室里休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香气和冷掉的红茶味道。
“爵士,这件事不对劲。”
大步皱着眉头说道。
他手里拿着刚刚汇总出来的现场灵能波形图,指着上面几道扭曲的线条。
“现场的爆炸威力和爆炸残留,都能证明发动袭击的雾隐会成员一共有五人。”
“只是……”
大步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惊恐。
“灵测痕迹上,却只有两个人的灵性读数。”
“是啊。”
夏安靠在一边的墙上,湘叶色地长发在刚才的忙碌中有些散乱。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中满是疑惑。
“而且……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吗?”
“怎么每次有雾隐会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那个伊莱斯?”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个会移动的引雷针。”
“他不是维兰德的灯塔看守员么?”
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黑发青年突然开口插话道。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精巧的纯银拆信刀,在指尖灵活地转着圈。
“按照维兰德的员工守则,他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吧?”
黑发青年撇了撇嘴。
“指不定人家只是从霍普郡度假回来,顺便来总公司报销一下路费,结果刚好撞上了邪教徒拆房子呢?”
“而且刚才我检查了,没有那家伙的尸体。”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挂着的机械钟表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坐在主位上的维尔爵士始终没有参与下属们的争论。
他微微低头,盯着地面那些复杂的大理石纹路,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极深的思索与怀疑。
过了很久,他才沙哑地呢喃了一句:
“维兰德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