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这话点我呢?
话都被堵死了。
伊莱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想要骂娘的冲动。
行吧,先拿到东西再说。
他没有理会马库斯的假客气,而是自顾自地四下张望了起来。
瞳孔深处,一抹银白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月亮视觉】,启动。
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碎肉和残肢,在月亮视觉的扫描下,散发着微弱的灵性光芒。
伊莱斯的视线在一片狼藉中快速扫过,寻找着那个自爆者身上可能留下的零件。
既然是雾隐会的狂热信徒,身上总该带点什么证明身份的破铜烂铁吧?
突然。
在一块烧焦的木板缝隙里,一个不起眼的反光点映入了伊莱斯的眼帘。
那是一个金属牌子,形状和质感,都非常像现代军队里士兵佩戴的狗牌。
找到了!
伊莱斯刚准备迈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感重新归来。
视线开始扭曲。
该死!
伊莱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刚被自己强行压制了一会儿的梦妖诅咒,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重回了他的视野!
“老头,帮我看着那个狗牌!”
伊莱斯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不敢在马库斯面前露出任何异样。
话音刚落。
伊莱斯眼前的画面发生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异变。
一地的尸体、碎肉、还有那些废墟残骸。
在短短一秒钟内,全部变成了一地的曼珠沙华。
大片大片猩红的花朵,在维兰德办事处的大厅里肆意盛开。
花瓣妖艳而张狂,无风自动,散发着凄美感。
这绯红的颜色,倒是与遍地的血液相得益彰。
每一朵花,都扎根在那些烧焦的残躯上。
断裂的肠子变成了花茎,内脏化作了泥土。
每具残破的尸体上,都长满了这种象征着死亡的草与花。
伊莱斯握着手杖,在心里安慰自己。
还好。
深呼吸。
这是老梦妖知道自己想家了。
曼珠沙华的中文名其实叫石蒜。
实际上是吉祥的预兆。
而且梦妖诅咒经过之前的压制,确实弱化了不少。
至少,他的感官没有完全错乱。
这种幻觉仅仅局限于视觉层面。
这目前对他来说,反而是最不严重的情况。
“在第二排座椅废墟下面。”
老埃德充当着人肉导航仪。
“往你的左前方,走三步。”
伊莱斯深吸了一口气,顶着满眼的红色彼岸花特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过去。
在老头指引的那个位置。
原本应该静静躺着金属狗牌的地方。
此刻,在伊莱斯的视界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同款白色光芒的游戏卡带。
伊莱斯眼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在海岛上,他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显卡。
怎么着?
这是打算把他脑子里面的电子设备挨个过一遍是吧?!
虽然心里已经把梦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表面上。
伊莱斯依然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冷酷表情。
他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假装自己并没有在花海里寻找游戏卡带。
“是个护符。”
伊莱斯不动声色地对着马库斯说道,声音平稳。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对方靠近。
同时,也借着这个角度,一点点凑近了那个游戏卡带的位置。
皮鞋踩在真实的碎玻璃和幻觉中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现在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
钱不钱的无所谓。
老克罗利的下落,才是他今天必须拿到的情报。
“所以老克罗利在哪里?”
伊莱斯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马库斯不到两米的地方,盯住对方的眼睛,再度问出了这个问题。
“您又是他什么人?”
伊莱斯毫不客气地抛出了三连问。
“您替他还钱,不合适吧?”
他冷笑了一声,用手杖指了指马库斯脚下。
“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面对伊莱斯的步步紧逼。
马库斯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对伊莱斯笑着说道,语气轻柔。
“我们是同事。”
两人就这么对视起来。
伊莱斯看着马库斯那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同事?
不是哥们你这话点我呢?
这话到底说的是谁跟谁